第33章 下药（2/3）

件衣裳搭上晾衣绳，拎着空盆往灶房走，脚步踩在廊檐下嗒嗒地响。

“好好，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老张飞快地把小纸包抖开，白色的药倾进壶，被上升的热气冲得轻轻扬起又落下去。

他把纸包揉成一团揣回兜里，塞好软木塞，晃了两晃，拎起暖壶摇了摇。

他退回方桌旁边端起搪瓷缸子把最后一水灌下去，走到堂屋门站住，冲院子里的孙小敏喊了一声，“小敏，水我喝完了，走了啊。橘子你留着吃，可甜了。”

“张会计你慢走。”孙小敏从灶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个丝瓜瓤。

老张摆了摆手，也不回地出了院门。孙小敏走到院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伸手把门闩落下。

她靠在门板上轻轻吐了气，走回堂屋把方桌上那只空搪瓷缸子收起来搁进碗架。

碗架旁边立着那个红色塑料壳的暖壶，壶嘴还冒着一点热气，软木塞子塞得严严实实的，她拿抹布擦了擦壶身上的灰，走到院子里继续刷锅。

老张蹲在院墙外一棵歪脖子枣树底下，背靠着裂的树皮，竖着耳朵听院子里的动静。

孙小敏还在哼歌，调子轻轻的，听不清唱的是什么，偶尔夹着水盆磕在井台上的声响和搓衣裳的哗哗声。

那把嗓子不是秋红那种沙哑的、被烟酒泡过的粗粝，是清清亮亮的，像春天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灌进耳朵里酥酥的。

他听得出来她心不错，大概是觉得刚才把他打发走了，松了一气。

他心想你松气松得太早了，张哥还没走呢。

他把手伸进裤兜里捏了捏那个没用上的小纸包，三片药磨成分了两份，一份倒进暖壶里了，另一份还在兜里揣着。

他靠着树眯着眼盘算着时间，等她喝了水，药劲上来了，他就翻墙进去。

这面院墙他昨天就看好了，墙根底下垫着几块碎砖，踩着能翻过去，神不知鬼不觉。

院子里的歌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传来拖鞋踩在石板上的啪嗒声，大概是她在往屋里搬东西。

老张咽了唾沫，觉得嗓子里得厉害。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搁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嘎嘣响了一声。

他想起昨天她踮着脚擦门框时衬衫下摆扯起来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的腰身，想起她靠在灶台边上歪着跟他说“张会计你谦虚了”时嘴角那个浅浅的笑，想起她纤细的脚踝和裹着丝袜的小腿。

现在这个就在墙的那一边，隔着不到二十步远，嘴里还哼着歌，对他的计划一无所知。

他觉得自己裤裆里那根东西又硬了，顶在裤子上，他也没去管它，只是换了个蹲姿把背靠得更舒服些，继续等着。

老张蹲在墙根底下又等了十来分钟，院子里忽然传来搪瓷缸子磕在水池边上的声响，然后是孙小敏自言自语的声音：“哎呀，这水还有点烫。”

他屏住呼吸，听着她拖鞋啪嗒啪嗒地响了几声，大概是端着水进了堂屋。

又过了差不多十分钟，他听见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然后院子里就彻底安静了，连水龙滴水的声音都停了。

他竖起耳朵又等了二十分钟。

没有动静。

没有拖鞋声，没有哼歌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从枣树底下站起来，蹲久了腿有点麻，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绕到院门抬手敲了两下门。

没应。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应。他压低嗓子喊了两声“小敏”里面一片死寂。

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他绕到后墙根踩着那摞碎砖翻进院子，落地时脚下一滑差点摔一跤，赶紧扶住墙站稳了。

院子里晾衣绳上还搭着她刚洗好的衣裳，灶房门开着，碗架上摞着刚擦好的碗。堂屋的门关着，他走过去轻轻推了一下，没闩，吱呀一声开了。

里屋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见孙小敏侧躺在炕上，发散开来铺在枕上，呼吸又轻又匀，睫毛一动不动。

他站在门，手还扶着门框，心里像被猫爪子挠着，又痒又急，终于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老张推开里屋的门，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孙小敏侧躺在炕上，发散开来铺在枕上，一只手搭在枕边，手指微微蜷着。

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领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蹭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白得晃眼的皮肤。呼吸又轻又匀，睫毛一动不动。

他站在门看着她，咽了唾沫。这跟秋红、钱金凤、张月秋都不一样——那三个是认了命了，身上带着被生活磨出来的粗粝。

可这个躺在那里，皮肤白得跟瓷器似的，连睡着了都透着一他从没沾过的高傲。

他这辈子睡过的，要么是炕上认命的寡，要么是宾馆里收钱的婊子，没有一个像她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