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庞大国和钱金凤对质(2/3)

掌:“有什么事来找舅,舅永远站在你这边。”庞大国点了点,跨上自行车,往镇上骑去。

上他又路过钱金凤那条巷子,停了半分钟,然后踩着脚蹬子过去了——不急,明天再说。

他今晚还得回去陪他妈。

他妈昨天红着眼眶把憋了大半个月的委屈全倒出来的样子他记得很清楚,今晚得多陪她说几句话,让她知道儿子回来了,这个家她不是一个撑着。

第二天,庞大国来到钱金凤家门。

庞大国站在钱金凤家院门,吸了一气。

巷子里很安静,墙根底下蹲着只花猫在舔爪子,阳光从老槐树的枝杈里漏下来,在他脚边铺了一地碎金。

他今天特意换了身休闲装,一件蓝色的夹克衫,没穿军装,就是不想把这事弄得太正式。

来之前他把舅的话在心里掂了好几遍——让她知道你有动手的本事就够了。

他没打算真动手,但架势得摆足。发送内容到ltxsbǎ@GMAIL.com?com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拉开一条缝,一个三十五六岁的探出半张脸来。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碎花布衫,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皮肤白净,眉眼之间清清秀秀的。

她看见门站着个一米八的大小伙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皱起眉,问:“你找谁?”声音轻轻柔柔的,不像会勾引的样子。

“你是钱金凤?”

“是我。你是——”

“我叫庞大国,冯小婉的儿子。”庞大国把夹克拉链往下拉了半寸,站得更直了些,“我想跟你谈谈我爸的事。”

钱金凤脸上的表一下子变了。不是害怕,是那种被在家门堵住了的难堪和疲惫。她沉默了一会儿,把门拉开半扇:“进来吧。”

庞大国跟着她穿过院子,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灶房门堆着几摞劈好的柴火,廊檐下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堂屋里只有几样旧家具,但收拾得净净。

他以为这种会住得很邋遢,或者至少会有一些值钱的东西,可这院子比他大姨家还朴素。

钱金凤给他倒了杯水搁在桌上,自己坐在灶房门的小板凳上,两只手攥着围裙边,低着不说话。

庞大国端起搪瓷缸子喝了水,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跟我爸到底怎么回事。我妈说你缠着他。”

钱金凤抬起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你妈说的?她还说什么了?”

“说你不是一回这种事。在迎宾宾馆待过,后来去了我家后厨,看着老老实实的,骨子里全是心眼,专门勾引别家的男。”

钱金凤把围裙边攥得指节发白,声音还是那么轻轻的,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往外挤的:“你妈还说什么了?”

“够多了。我今天来就是听你说说,你要是冤枉,你就告诉我。”

钱金凤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久。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只花猫从墙上跳下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然后她抬起看着他,眼眶已经红了,眼圈里泪光闪烁:“你爸是个好。我在饭店后厨活的时候,你妈天天防贼似的盯着我。后来你妈无缘无故把我辞了,我连收都没了,孩子饿了好几天,蹲在门啃馒。你爸路过巷子看见了,给我送了几根排骨,就这么两回。就两回,我就被传成了闲话,成了你妈嘴里那个勾引别家男的狐狸。”

她说到“孩子饿了好几天”的时候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拿袖子擦了好几下,越擦越多,最后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却又使劲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那件碎花布衫的袖已经磨得起了毛边,手指上全是缝补衣裳留下的针眼,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线碎屑。

“我真的没有勾引你爸,我就是想带着孩子活下去,怎么就这么难。”

庞大国握着搪瓷缸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来之前他以为会看到一个泼辣刁钻的跟他拍桌子对骂,他想好了怎么镇住她,怎么让她以后离他爸远点。

可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瘦弱不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寡。

她的院子里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灶台上搁着半锅凉透了的白菜汤。

她说我爸趁没动手动脚,我妈无缘无故把她辞了,我爸送排骨,刘婶撞见——这些细节跟他从妈和大姨那里听来的都能对上,只是是非对错全颠倒了个个儿。

他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那几张票子。

五十块钱,本来打算月底去县里报到时买双新皮鞋。

他把钱掏出来搁在方桌上,五张十块的,码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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