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15）

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靠里面沙发座上一个穿着藏蓝色西装、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身上。

他大概就是顾宇辰。

他的长相算得上端正，甚至可以说有点小帅，身材也保持得不错。

但此刻，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自然，原本端着的笑容在看到雪柠紧紧挽着我的手臂时，僵硬了一瞬。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雪柠身上，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某种更的东西，然后才移到我脸上，带着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四目相对，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礼貌的微笑。

顾宇辰率先移开了视线，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掩饰着那一瞬间的失态。

晓雯招呼我们在一张空着的双沙发坐下，正好斜对着顾宇辰的位置。侍者很快送上酒水单。

“苏离，你想喝什么？”方雪柠很自然地将酒水单往我这边推了推，侧轻声问我，语气亲昵。

“你点吧，我开车，喝点无酒的就好。”我低声回道，手指轻轻在她腰间摩挲了一下。

“嗯。”方雪柠点点，点了一杯招牌尾酒和一杯无酒的特调饮品。

我们的互动，全都落在了在场众的眼里。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以及方雪柠明显的依赖和听话的态度，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宣告。

我能感觉到，顾宇辰那边投来的目光，温度似乎又降低了一些。

聚会就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进行着。

老同学们开始寒暄，回忆高中趣事，谈论近况。

雪柠话不多，但每次被问到，都会得体地回答几句，偶尔也会露出浅浅的笑容。

而我则大部分时间扮演着倾听者和陪伴者的角色，只在必要时上一两句话，态度始终从容不迫。

其中有些，特别是一些和顾宇辰关系较好的，似乎总想将话题往雪柠和我，或者往顾宇辰身上引。

但每次都被方雪柠巧妙地转移，或者被我轻描淡写地带过。

酒过一巡，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

一个男生起哄，说要玩个简单的游戏助兴。

其他立刻附和，眼神瞟向顾宇辰，又看了看我们这边，大多数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真正的“戏”，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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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柔和的光线透过心设计的灯饰洒下，在色的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背景音乐换成了更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酒、香水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气味。

提议玩游戏的男生很快拿出一副桌游卡牌，规则简单，无非是流抽卡，根据卡面完成一些无伤大雅的“挑战”或回答“真心话”。

这种游戏的目的从来不是游戏本身，而是为社互动、试探和起哄提供一个合理的舞台。

果然，游戏开始没多久，矛就若有若无地指向了我们这边。

坐在顾宇辰身边的生抽到一张“指定在场一位异，问他/她一个真心话”的卡。

她的目光在场上巡梭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顾宇辰身上，笑容带着刻意的甜腻：“宇辰，那我就问你啦。嗯……你高中时有没有暗恋过我们班的哪个生呀？现在可以说了哦！”

这个问题一出，几个知道内的男生发出了暧昧的起哄声。

顾宇辰似乎早有准备，他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雪柠的方向。

“高中时代嘛，谁没有过青涩的欣赏呢？”顾宇辰的声音刻意放得温和，“不过那时候年纪小，可能表达方式不太恰当，容易让误会。现在想想，还是太幼稚了。”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直接承认，又把过去可能存在的“追求”轻描淡写地归结为“青涩的欣赏”和“误会”，仿佛他才是那个受了委屈、需要被理解的。

同时，他再次将视线投向雪柠，带着一种近乎示弱的歉意笑容。

雪柠端着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尾酒，垂着眼睫，仿佛没听见，只是用吸管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冰块，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她脸上没什么表，但挽着我手臂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一些。

“顾同学说得对，年少时的懵懂愫，确实很美好，但也往往因为不成熟而留下遗憾。”我适时地开，声音平和，接过了话，“不过总要向前看。就像我和雪柠，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特别长，但彼此坦诚，懂得珍惜现在，反而少了很多不必要的误会和纠结。对吧，雪柠？”

我侧看向她，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方雪柠抬起眼，对上我的目光，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冰雪消融，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

她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