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6/10）

晴想起自己今晚在聚会上的遭遇——那些刻意无视她的目光，那些攀附李梦的同学，那种从高处跌落的落差感。

她以为回到家会好一些，却没想到又看到这样一幕。

她吸一气，睁开眼睛，走到衣柜前拿出睡衣。

要说一点都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她介意那个孩的笑容，介意陈远收下礼盒时的犹豫，介意他最近总是走神、眼神躲闪。

她甚至介意自己——为什么不会撒娇，为什么不会表达吃醋，为什么只会用拳解决问题。

苏晴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她仰起，让水流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起高中时代，自己是全年级的风云物，所有都围着她转。那时候的她，骄傲、自信、无所畏惧。

可如今呢？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刑警，穿着平价的衣服，背着普通的包，每个月还要还六千多的房贷。

在聚会上被无视，在家里还要面对丈夫和年轻孩的暧昧。

苏晴握紧拳，指节发白。

她不是那种会哭哭啼啼的，也不是那种会撒娇卖萌的。她只会用拳解决问题——可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打谁。

花洒的水流继续冲刷着她的身体，浴室里弥漫着氤氲的水汽。苏晴站在水流下，任由温热的水冲刷着她的委屈和不安，直到心渐渐平复。

她关掉花洒，擦身体，换上睡衣，走出浴室。

客厅里，陈远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朝她笑了笑：“洗完了？”

苏晴点点，走到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

陈远感觉到她的绪有些低落，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怎么了？聚会不开心？”

苏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没有，就是有点累。”

陈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再问。

两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窗外的夜色渐渐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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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晚上7点，市公安局大院里已经停满了警车。

苏晴穿着黑色作战服，外面套着防弹背心，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塞进帽子里。

她的装备整齐——警棍、手铐、对讲机，腰间的枪套里别着配发的手枪。

今天是全市统一行动，扫黄扫黑专项整治，刑侦支队配合治安大队一起出动。

“苏队，今天任务重，一共八个点，你带队负责城南片区。”队长王建国把一份名单递给她，“重点是那几个长期被举报的窝点，还有……”他压低声音，“金帝豪酒店。”

苏晴接过名单，目光在“金帝豪”三个字上停留了一秒。

她记得这个名字，陈远提过，是他的目标客户，酒店老板叫刘二，还说要带家属一起吃饭被她拒绝了。

“金帝豪的况比较复杂，”王建国皱着眉，“之前有举报过，但每次行动都扑空，明显有通风报信。这次上的意思是，动一动，但不要大动。”

苏晴听懂了。刘二有后台，动不了根基，只能敲打敲打。

“明白。”

晚上九点，第一组行动开始。

苏晴带队冲进老城区一家挂着“足浴养生”招牌的店铺，踹开包厢门的瞬间，几个衣衫不整的男惊慌失措地尖叫。

她面无表地亮出警官证，冷声喝道：“警察！都别动！”

接下来他们连续端掉了三个窝点，抓获卖嫖娼员二十余名。苏晴的动作脆利落，眼神锐利如刀，吓得那些嫖客和小姐噤若寒蝉。

晚上十一点，到金帝豪酒店。

苏晴带队进酒店大堂时，几个酒店工作员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

一个领班模样的小跑过来，声音甜腻：“警察同志，我们酒店一直合法经营，绝对没有那些七八糟的事……”

苏晴没有理会她，直接出示搜查令：“配合检查。”

搜查的结果印证了张国华的话——只发现了几个涉嫌卖的陪侍员，并没有抓到什么实质的东西。

刘二的办公室被搜查时，他本并不在场，只有一个律师出面涉，态度配合但滴水不漏。

苏晴站在刘二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陈设。

沙发上残留着的香水味，茶几上摆着半瓶茅台，烟灰缸里堆满了高档香烟的烟蒂。

墙上挂着一幅字画，写着“和气生财”，旁边是一张刘二和某个领导的合影。

有后台。动不了。

苏晴收回目光，带着队伍撤离。

行动结束后，苏晴坐在警车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陈远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