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5/18）

压下去，直到那双眼睛重新变得冷冽而平静。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脚步依旧脆利落，看不出任何异样。

手机震了一下。是刘二发来的消息：\"苏晴，明天晚上的拍摄，假发罩都准备好了，你放心。\"

苏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拇指在屏幕上悬停。

她没有回复。

城东，警局招待所。

苏晴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一箱牛，凤眼盯着那扇贴着房号的门板，迟迟没有敲下去。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刺鼻，隔壁房间传来电视机的声音，楼下是嘈杂的马路。

这种连锁酒店她太熟悉了——出差、办案、蹲守，住过无数次。

但今天站在这里，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半。

她吸一气，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

开门的是秦辉的母亲，一个五十多岁的，发花白了大半，眼窝陷，脸上的泪痕还没透。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外套，脚上是酒店提供的一次拖鞋，整个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你是……\"秦母的声音沙哑，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看着苏晴。

\"阿姨，我是秦辉的同事，城西分局刑警队的苏晴。\"苏晴的声音很稳，嘴角挤出一丝温和的弧度，\"同期警的，来看看您和叔叔。\"

秦母愣了两秒，眼眶忽然又红了：\"小苏……快进来，快进来。ｍ?lｔxsfb.com.com\"

房间不大，一张双床，一张小桌子，窗户紧闭，空气沉闷得让喘不过气。

秦父坐在床边，佝偻着背，双手撑在膝盖上，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他看到苏晴进来，想站起来，膝盖却抖了一下，没站稳。

\"叔叔您坐着。\"苏晴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将水果和牛放在桌上。

秦父张了张嘴，声音像砂纸摩擦：\"你是……辉儿的同事？\"

\"是，同期警的。\"苏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凤眼看着老的脸，嘴唇微微抿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秦母倒了一杯水递给苏晴，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些在桌面上。

苏晴接过杯子，没有喝，双手握着，掌心的温度透过纸杯传过来。

\"小苏……\"秦母在床边坐下，浑浊的眼睛里又涌出泪水，声音断断续续的，\"辉儿他……他以前老提你，说队里有个同事特别厉害，抓贼比男都猛……\"

苏晴的凤眼微微一颤，喉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说你们同期的，一起培训的，关系好……\"秦母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声音越来越低，\"他还说等念念大一点，带她去你们城西那边的公园玩……\"

念念。

两岁。

苏晴握着纸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想起秦辉去年给她看照片时的样子——浓眉大眼的男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小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露出两颗小米牙。

\"叔叔阿姨。\"苏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凤眼盯着自己握杯子的手，\"秦辉是好警察，他的事……局里不会忘记的。\"

秦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空。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晴在房间里待了四十分钟。

她没有说太多话，只是陪着两位老坐着，偶尔递纸巾，偶尔帮秦母续水。

临走时，她从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三千块——局里刚发的嘉奖。

\"阿姨，这是队里的一点心意。\"她将信封放在桌上，凤眼没有看秦母的眼睛。

\"不不不，这怎么行——\"秦母连忙推拒。

\"拿着。\"苏晴的声音忽然硬了半分，\"秦辉是我同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秦母愣了一下，最终没有再推辞，握着信封的手微微发抖。

苏晴走出酒店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乌云压得极低，冷风灌进领，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站在路边，凤眼盯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手指在裤兜里，攥得发白。

她没有立刻打车，而是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了起来。

秦辉结婚三年，儿两岁。

老队长牺牲时，他的儿五岁。

她结婚四年，至今没敢要孩子。

每次陈远提起，她都用\"工作太忙\"搪塞过去，或者霸道地岔开话题。

陈远不追问，只是温柔地笑笑，把话题带过。

但苏晴知道，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