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二天（1/5）

封控第二十六天，我睡过了。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昨晚那一觉沉得邪乎，睁眼的时候，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已经白透了，斜斜一道切在墙上。

眼皮沉了两秒，脑子才接上昨晚睡前搁稳的那个打算：明早早起收走。

我第一个看的地方是窗边那把椅子。

丝袜还搭在椅背棱上，透了，薄薄一层，两条腿垂下来，纹丝不动。

门外拖鞋底蹭地板的声音由远到近。

跟着两下敲门。

“航航，起来没？攒的衣裳该收了。”

我从床上弹坐起来，被掀到一边，光脚下地。

“我自己来！”

嗓子刚睡醒，发紧。我清了清，补一句。

“屋里，我自个儿倒腾。”

三步到门，拉开门。

妈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一摞叠好的衣裳。我的t恤，我的大裤衩，阳台收下来的，洗衣味先一步扑到我脸上。

“给。”

她把那摞衣裳往我手里一塞。

我接过来抱住，顺手把门掩上一半，堵在门缝里。

她的眼往我屋里瞟了一圈。

我肩膀往窗边那个方向侧了半寸，怀里的衣裳往上托了托，下搁在衣裳堆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知道自己收衣裳。”

“这不心疼你嘛。”

我嘿嘿一笑。

“少来。”

她往我脸上剜了一眼。

“叠好，别堆椅子上长毛。”

“知道知道。”

她没迈进来，转身往客厅走，拖鞋声一路出去，拐向阳台那边。

从敲门到她转身，十来步的工夫。

我把门关上，手掌抵着门，门舌按进槽里，没让它磕出声。

屋里静下来。

我回身，把怀里的衣裳搁在床尾，走到窗边。

丝袜从椅背上取下来。透的料子比湿的时候轻，轻得没什么分量，搭在手心里。我把它叠成方块，一下，再一下，边角对齐。

拉开抽屉。

手托着滑轨，把它放进最底层，旧卷子底下。滑轨推到底，没出声。

收的时候，我的手在它上面停了一两个呼吸。

然后我直起身，把床尾的t恤大裤衩抱到床，一件一件往椅背上搭，搭得歪歪扭扭。窗帘还拉着，我没去动它。

客厅里传来她开阳台门的动静，跟着是摆弄什么的窸窣声。

我套上件净t恤，开门出去。

……

一出房门我就听见了。

“航航！吃饭！”

调门比前几高半度，亮堂堂的，从厨房砸过来。

客厅地上，瑜伽垫已经铺开了，比我平时出房的点早。垫子边上摆着她的水杯，手机立在茶几上，主播的视频停在暂停页。

她端着粥从厨房出来，发挽了个揪，脸上拾掇过，眉毛描得顺顺的，嘴上点着红，颜色亮的那支。

“今儿太阳好，我把垫子先铺上了。”

她把粥搁桌上。

“吃完饭练，别又偷懒。”

早饭是煎馒片，一碟咸菜，两碗粥。

她坐下就把馒片往我碗里拨，一片，又一片，金黄的那面朝上。

“吃，趁热。”

“够了够了，你也吃。”

“我锅里还有。”

她话密。从馒片说到咸菜该续了，说到明儿的菜，说到阳台那两支花捏着又了一分。一句赶一句，中间不带停的。

我低喝粥，耳朵全在她那边。

上午她炒菜的时候，手机里放着歌，她跟着哼了两句。调子跑得没边，锅铲还跟着打拍子，铛铛两声磕在锅沿上。

这些一样一样落进我眼睛里，跟昨晚墙那边那串动静对上了。

一个念不成形地冒上来。说不准，兴许就是那么回事。

念没待住。我拿筷子把碗里那片馒片戳了个，翻了个面，塞进嘴里。

粥烫，我吸溜了一。

嘴比脑子快，话顺嘴就溜出去了。

“妈今天看起来真神呀。)发布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

她正把最后一片煎馒片往我碗里拨，都没抬。

“昨天睡得好了。”

答得脆，没有第二句。

“明儿把剩的半颗洋葱炒了，蛋省着点。”

“那挺好，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