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回来,不回来上(2/6)

把钥匙串攥紧。

电梯一路下到一楼,轿厢里就我俩,她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嘴里轻轻哼着什么调子,哼得跑调。单元门一推开,八月的晃得眯起眼。中心花园的石子路上,1602那个小媳正两手托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慢悠悠散步,几个月的孕肚把衣裳顶得圆圆的。

赵大妈站在单元门,嗓门亮得半栋楼都听得见。

「哎哟,瑞华,航航!可算出来喽!」

「出来喽赵大姐!」妈笑着回她,「回店里开张,给您留两枝玫瑰!」

一路走出东门。那座撤掉了警戒线和消杀棚的拱门空立着,马路上,公车进站的电子报站声、包子铺掀笼屉腾起来的白气、私家车的喇叭声,一脑灌进耳朵里。我的球鞋底踩实马路牙子的那一刻,扭看了一眼身边被穿堂风吹起衣角的妈。

门上的小盒摘了,墙上留了俩眼儿。

…………

「瑞华花艺」的门招牌上积着厚厚一层灰土,招牌底下那道铁卷帘门四个月没动过,地锁孔都涩住了。<>ltxsba@Gmail.¢om妈蹲下身,膝盖并拢着把钥匙进去,拧了两下才拧开,她双手抓着卷帘门底沿往上提,提不动,我赶紧搭手一托。

哗啦啦——

一阵刺耳的铁片刮擦滑道声直冲屋顶。卷帘门刚推到顶,一闷在黑屋子里发酵了一百三十三天的霉气,混着烂菜叶似的酸腐臭味,迎面扑了出来。

店堂角落,那十几只四月七号封控前夜没来得及搬回家的大号黑塑料花桶一字排开。桶里泡着的玫瑰和洋桔梗早烂透了,花杆化成了泥,一桶桶墨绿发黑的水面上结着厚厚一层白醭绒毛,几只小飞虫贴着桶沿撞。

妈刚往店里迈了半步,那直钻脑门的酸臭就顶进了嗓子眼,她眉猛地拧紧,白净的脸上泛起一层青白,抬手死死捂住嘴,呕地呕了一下。

我一步跨上前,右手揽住她的肩膀,半推半抱地把她往店门阳光通透的街沿风上带。

「妈你站门风上千万别过来!这味儿太冲,我自个儿倒就行!」

「那哪儿行,十几桶呢——」

「没事儿,好办。」我把t恤袖子撸到肩膀,「你儿子别的没有,就是有一膀子力气。你在外把作台擦出来就行,桶的事儿包我身上。最╜新↑网?址∷ WWw.01BZ.cc」

她捂着鼻站在街沿上,看我憋着一气冲进店堂角落,双手抠住滑腻沉重的塑料桶沿。第一桶手沉得压腕,黑绿的腐水在桶里晃,我屏住呼吸把它扛到店后院的下水井,哗啦一声倒下去,那臭气熏得我脑仁儿发紧。

一桶。两桶。五桶。十桶。

后院的自来水龙拧开,接上绿胶皮水管,我蹲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往桶里兑上84消毒,拿硬毛板刷捅进去使劲刷。八月的毒辣辣地烤着后背,板刷甩出来的凉水混着鬓角淌下来的热汗,把我身上那件洗旧灰t恤彻底浸透,死死贴在鼓胀的肩背上。消毒那刺鼻味混着腐臭往鼻子里钻,我刷到第八只的时候两条小臂就开始发酸,桶沿的塑料提手在小臂内侧勒出两道红印子,越勒越,勒得发紫。

「航航!歇会儿!」她在店堂里喊。

「还剩仨!」我也不抬地回她,「一气完拉倒!」

最后两只花桶内壁上的绿苔黑泥被我刷得净净,我拎着它们迈进店堂,直起发酸发沉的后腰,把桶挨个倒扣在后院墙根底下沥水。屋里的腐臭味已经被穿堂风吹散了大半,剩下一84的刺鼻味儿,倒比刚才好闻多了。

正拿抹布擦玻璃作台的妈一抬瞧见我,立马扔下抹布,端起一盆早接好的净凉水,双手拧一条雪白的新毛巾,快步迎到我跟前。

「瞅你这一汗。」她踮起脚尖,「低点儿。」

我一米八六的个杵在她面前,她只能踮着脚。两条裹着薄丝袜的小腿肚顺着踮脚的动作绷出匀实的弧线,袜尖在软底鞋里抵着。她举着凉毛巾先往我滚烫的额和下上按,接着顺着我下颌骨滑下来,一下一下擦我脖子上的汗。

就在她抬起双臂用力替我擦脖梗子的时候,我的视线顺着低的角度往下一落,第一眼就看见了她抬臂时往下坠的浅灰圆领。

领松开两寸宽的缝。先露出一小片白得晃眼的锁骨窝,紧接着是她胸上半球那层极薄极细的白瓷皮,薄皮底下两根淡青色的细血管看得清清楚楚,随着她右手拿着毛巾在我脖子上左右擦拭发力,里被胸罩托住的两团丰满软隔着柔软的胸罩,跟着一颤一颤地轻晃。

更要命的是气味。她早起抹在脖子胸的老牌雪花膏那沉香,混着她了一上午活儿从胸蒸出来的温热香,顺着敞开的领热烘烘地直往我鼻孔里钻,一瞬间就把我鼻腔里残留了一上午的烂花腐臭加84味冲得净净。

我后腰发麻,眼睛直勾勾钉在她领那片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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