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狱死重生（2/3）

剧痛之后是诡异的安静。

没有血腥味，没有铁锈味，没有看守所经年不散的霉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净、冷冽的香气，是信义区顶级商办大楼中央空调特有的那种，混杂着淡淡咖啡与影印机碳的味道。

耳边不再是囚的咒骂与铁门的撞击，而是此起彼落的键盘敲击声、彭博终端机的提示音、还有低沉的讨论声。??????.Lt??s????.Co??

林蔚然猛地睁开眼睛。

刺眼的白光让她不适应地眯起眼。

映眼帘的不再是发霉的水泥墙，而是寰宇证券研究部门那片她再熟悉不过的开放式办公区。

二十八楼，整面落地窗，窗外就是台北101，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在灰色的地毯上切出金色的线条。

每个座位上都是两台以上的萤幕，k线图、财务报表、彭博聊天室的视窗快速滚动。

同事们穿着俐落的套装，端着星克的咖啡杯，低声谈。

她低看向自己。

白色的剪裁西装套裙，裙摆刚好落在膝上三公分，衬出她172公分九身的比例。

腿上是透肤的丝袜，脚上是jimmy choo的色高跟鞋。

她的手，指甲修剪得净，涂着淡淡的色指甲油，没有血，没有伤，掌心光滑。

她的长发乌黑波，及腰，刚做过护理，散发着淡淡的发香。

这不是看守所。

这是五年前。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研究部门主管周协理探出来，对着她喊，蔚然，晨会要开始了，快进来。

林蔚然的脑袋轰然作响。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冲上脑门，带来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失而复得的颤栗。

她走进会议室，长桌旁已经坐满了，清一色是寰宇证券研究部的资分析师，大多是男，年纪都在四十上下，看向她的眼神混杂着惊艳、嫉妒与不以为然。

而长桌的另一端，站着一个男。

陈劭廷。

他今天穿着一身无可挑剔的英式灰三件式西装，领带是蓝色带银色小点的，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手里捧着一个蓝色的绒盒。

看到林蔚然进来，他立刻露出那个她曾经、如今只觉得恶心的笑容。

五年的时光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33岁的陈劭廷，正是男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台大法律系、纽约州律师执照、大型法律事务所最年轻的合伙候选，举手投足都是菁英的自持与优雅。

没有会想到，这样一个斯文俊美的男，会在五年后亲手伪造金流，将自己的未婚妻送进监狱，并在她死后踩着她的尸骨，换取寰宇金控董事长辜仲谦的信任与上亿的酬金。

各位，不好意思，借用一下晨会的时间。

陈劭廷的声音温和而有磁，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他环视全场，最后将目光牢牢锁在林蔚然身上，今天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子。

会议室里响起暧昧的低笑声，有吹了声哨。

所有都知道他们正在往，是信义计划区称羡的金童玉。

财经记者许知言曾经在她的podcast里开玩笑说，林蔚然是寰宇证券的门面，陈劭廷是法律界的明之星，他们的结合是资本与法律的完美联姻。

陈劭廷单膝跪了下去。

绒盒打开，里面是一枚五克拉的梨形钻戒，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折出刺眼的光。

钻石周围镶着一圈碎钻，戒托是铂金，据说是他在tiffany特别订制的，价值超过五百万。

那是林蔚然前世戴了三年，最后在看守所被狱警以保管为由收走，再也没有见过的戒指。

蔚然，陈劭廷仰看她，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我们在一起三年，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努力、也最美丽的。

从台大到沃顿，从纽约到台北，我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成为寰宇最年轻的首席。

我比任何都骄傲，也比任何都清楚你付出了多少。

嫁给我，好吗？

让我用我的专业，我的一切，来保护你，照顾你，让你从此以后，只需要做最快乐的林蔚然。

多么动的话。

多么完美的表演。

前世的林蔚然，就是在这样的场合，感动得泪流满面，伸出手让他戴上戒指，在全场的掌声中拥抱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伴侣。

她没有看到，陈劭廷在低为她戴戒指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也没有看到，坐在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