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伪证陷阱（2/4）

，只是将雪茄放在水晶烟灰缸上，发出轻轻一声磕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沉重。

【所以，我们要换一个战场。】陈劭廷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冷的光，语气却依旧温柔得像在安慰，【法律，是比舆论更净的刀。尤其是证券易法，法官只看金流，不看故事。只要金流对了，就会进去。】

他将意见书翻到第二页，上面是一张复杂的金流图，起点是内湖科学园区一家名为【曜晶光电】的上市公司，中间经过三家设于开曼与香港的公司，最终指向一个位于永和分行的个帐户，户名是【林素卿】。

【林素卿，林蔚然的母亲，六十二岁，退休教师。帐户开在台湾银行永和分行，过去五年平均余额八十七万，无任何证券易纪录。】陈劭廷的指尖点在那个名字上，笑容加，【我们会让曜晶光电董事长的私助理，『不小心』将一笔三千六百万的顾问费，汇给香港的纸上公司，再由纸上公司以投资分红的名义，转给林素卿。转帐时间会设定在曜晶并购案消息公布前三天，金额与林蔚然在晨会上准预测的获利幅度完全吻合。再补上一封伪造的line对话纪录，林蔚然对她母亲说：妈，这是这次曜晶的获利，先放你那里比较安全。检调拿到这个，就是典型的内线易加洗钱，户断点净，她跳进淡水河都洗不清。】

辜仲谦终于抬眼，看了那张图一眼，眼神没有波动，却带着老派金控钜子审视猎物时的冷酷。【风险呢？】

【风险为零。】陈劭廷语气笃定，【户的负责是三个找不到的大学生，帐户开完就出境，断点在境外。金流经过香港与开曼，台湾检调要调阅至少需要半年。等他们查清楚，林蔚然已经被羁押禁见，案子也已经起诉。更重要的是，这次的款项会直接出现在她母亲帐户，她母亲年纪大了，只要检调去问话，老家一紧张，说错一句话，就是串供的证据。我太了解蔚然了，她最孝顺，也最怕母亲受牵连，到时候她一定会自阵脚，主动来求我。】

辜仲谦缓缓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

【陈律师，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去做。记得，让台北地检署的传票，看起来像是不经意地发出。不要让她觉得是我们在动她，要让她觉得，是她自己露出了马脚。】

陈劭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笑容温和而无懈可击。

【辜董放心，这一次，我会让她明白，专业的天花板，从来不是能力，是出身。】

上午九点三十分，信义计划区外商证券的易室内，键盘敲击声与彭博终端机的提示音织成一片嗡鸣。

林蔚然刚结束一场与内湖科学园区客户的视讯会议，桌上还放着半杯已经冷掉的美式咖啡，萤幕上曜晶半导体的k线正缓缓爬升，成量温和放大，一切看起来都朝着她预测的方向前进。lt#xsdz?ｃｏｍ?cｏm

助理敲门进来，脸色有些不安，手中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盖着鲜红的官印。

【林首席，这是楼下柜台刚收到的，说是台北地检署的挂号，要本签收。】

易室瞬间安静了几秒，几道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向她。

彭博的跑马灯仍在滚动，冷气出风的低鸣变得异常清晰。

林蔚然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指尖触到信封粗糙的纸面，感觉到一熟悉的、来自前世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

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最上方是【台湾台北地方检察署传票】几个黑色大字，被传唤栏位写着【林蔚然】，案由是【涉嫌违反证券易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一及洗钱防制法】，应到时间是下周一上午九点，地点在博路本署第七侦查庭。

下方还附了一张扣押裁定影本，声请扣押的帐户正是【林素卿 台湾银行永和分行】。

一腥甜的气味仿佛从纸张里渗出，那是前世看守所里发霉棉被与消毒水的味道，是牢房铁门关上时的巨响，是她在狱中咳血时喉咙里的铁锈味。

林蔚然的指尖微微发颤，却在下一秒用力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抬，看见玻璃隔间外，陈劭廷正站在走廊上，手中拿着咖啡，对她露出那个一贯温柔担忧的笑容，眼神却像毒蛇般紧盯着她的反应。

她知道，戏演到这里，她必须惊慌。

林蔚然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动作带翻了咖啡杯，褐色的体泼在雪白的传票上，晕开一片。

她声音发颤，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助与恐惧，甚至眼眶迅速泛红。

【怎么会……怎么会是我妈妈……】她拿着传票，脚步踉跄地冲出易室，直接冲到陈劭廷面前，双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他的西装布料，【劭廷，劭廷你一定要帮我！检调说我妈的帐户有三千六百万的不明款项，我完全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他们说那是曜晶的内线易获利，可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