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双瓣(2/5)
是卧室那扇门对面的一小块地方。空
的,只钉了一枚黄铜钉子,钉子上挂着一面小圆镜。陆沉扫了一眼,没多想。
“你画水仙多少年了?”他在画案前坐下。
案面上有一沓裁好的生宣,他随手拿起最上面那张,发现底下压着一本极薄的笔记本,线装的,封面上用毛笔写着“碧桃”二字。
下面的那首小诗他没看清,只看到最后一句——“花不见叶,叶不见花,生生相错”。
“很多年。”沈知微走过来,把那本笔记本抽走,随手塞进画案下面的抽屉里。
动作很自然,像收拾任何一件私
物品。
她在他对面坐下,倒了两杯茶,茶汤是浅金色的,有一缕极淡的苦香。
“你母亲又催你了?”她问。
陆沉愣了一下。www.LtXsfB?¢○㎡ .com他和沈知微认识半年,见面不超过十次,她从不过问他的家事。今天这句话,似乎是某个更长的句子里漏出来的开
。
“我哥去寿宴了。我在他们眼里是废的。”他低
喝茶,茶汤滚烫,舌尖发麻。
“我妈嫁进苏家的时候,她娘家把全部赌注压在她肚子上。结果生了我。她说,你只要把画画当成
好,别当真,她就能给我留一条路。她把路给我铺好了——进公司,做董事,把我哥换下来。”
“你想换吗?”
“不想。我哥比我合适。但我妈不这么想。她说,你什么都不争,你活着
什么?”
沈知微把茶杯端在手里,指尖在杯沿上慢慢画圆。杯子是柴烧的,表面有粗糙的纹理,她指腹的触感顺着那些纹理走,像在描摹什么。
“你画了六年重瓣水仙,画不出来。”她说,“因为你一直在画你妈想要的东西——圆满、繁盛。可你这辈子最想做的是退化的那部分,是那个‘不结果’的品种。”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绕到陆沉身后。她的手从他右肩上方伸过来,手背上能看到淡青色的静脉,指甲剪得很
净,没有涂任何颜色。
她把他的手按在画案上,手心贴着宣纸粗糙的纹理。
“你画过
吗?”她问。
“画过。模特……”
“我是说,画过真的、让你想画的
吗?”
陆沉的手心开始出汗。
沈知微的另一只手从他左肩绕过来,轻轻覆在他眼睛上。
她的手掌温凉,有宣纸和墨的气味,还有那缕若有若无的水仙花茎的清苦。
“不看。就用手画。”她的呼吸落在他耳后,间隔均匀,像钟摆。
“我先教你一件事——画重瓣水仙,先要把鳞茎埋进湿泥里。埋得够
,它才会知道该退化的部分要退化,该长的叶子才会长。你要先摸到土,才能画花。”
她的手从眼睛上移开,引导他的右手从画案移到她的腰侧。
灰蓝色的薄毛衣,针脚细密,他的指腹能感觉到毛衣织纹下面皮肤的温度。
她没有穿内衣。
“摸到什么了?”她问。
“肋骨。”他的声音
得要命。“还有……骨
下面的……”
“内脏。子宫。”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
隔着一层薄毛衣和一层皮
,他第一次感觉到一个
的子宫在掌心下方安静地存在——在那之前他画过无数
体,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器官可以用来确定一个
的位置。
“你画过男
的身体吗?”他问。他知道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但他没办法控制。
“画过。”沈知微把毛衣从下摆处撩起来,露出腰腹的皮肤。
腰侧有两条淡白的纹路,是快速的生长或消瘦留下的。
她的皮肤在雨天光线里泛一层柔和的哑光。
“但很久没画了。今天你来画。”
她让他躺在画案上。榆木的案面又凉又硬,他后脑勺磕在上面,发出一声闷响。宣纸在身下窸窸窣窣地响,像一层
燥的落叶。
她跨坐在他腰上,姿势自然得像坐进一把椅子。http://www?ltxsdz.cōm
灰蓝色的毛衣还没脱,下摆堆在腰际,露出小腹和棉质内裤的边缘。
内裤是
灰色的,没有蕾丝,没有冗余装饰,贴合但不勒紧,能看到布料下面隆起的
阜
廓,以及中央一道因为布料贴合而形成的浅沟。
“你画我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她俯下身,额
快碰到他的额,但还差一点。她的呼吸落在他嘴唇上,有茶的味道。
“想……你的锁骨。”他说的是实话。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一直觉得她锁骨特别好看,在脖颈两侧划出两道清晰的转折,像一对没有画完的翅膀。
沈知微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浅,几乎不动,但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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