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绿帽光环笼罩的邻居】(3)(2/4)

也只是一

点,像是相机被轻轻碰了一下,弦有点紧,但没有断。

对面阳台上的还在浇花,完全没有察觉。

夕阳的光在她背上铺着,把那条碎花连衣裙的颜色染成了暖金,和裙子本来

的蓝白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说不清楚的色调,像是印象派的油画里会出现的那种

——不是照片,是画,是某一个画家在午后对着窗光发呆的时候,随手在画布

上留下的那一笔。

陈逸不自觉地把相机重新举起来,这一次不是在按快门,是在通过取景器重

新看她。

取景器把视野收窄,把外围的噪音全部切掉,只留下那个矩形的画面:阳台

的栏杆,花盆,细嘴的浇花壶,还有那个——她的背影,她的腰,她侧过身

去时半张脸的廓。

脸的侧面不是很清楚,但可以感知到:鼻梁挺,下颌线净,发型是简单的

半束,一缕发丝从耳后垂下来,被傍晚的风轻轻地往侧面拨了一下,然后落回去

陈逸在取景器里盯着那缕发丝落回去的轨迹,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一粒沙子被气流裹挟,在某个狭窄的通道里滑过,留下一道轻微的、

难以名状的摩擦感。

他把光圈收了一档,让焦平面稍微一点,把她的背景也纳进来——花盆的

廓,阳台墙壁上被夕阳照亮的砖缝,还有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的室内暖光,那

道光从她身后漏出来,在她的廓边缘形成了一道极细的、明亮的边,像是某种

体被毛细管吸上来,沿着边界渗出,让整个身影多了一道光的边框。

「这个光……」

陈逸在心里开,后半句没有成形,只是在胸腔里散开。

然后那个抬起来了。|@最|新|网|址 wk^zw.m^e

不是因为听见了什么,更像是一种动物的直觉——长期被注视的时候,

会有一种莫名的感知,像是皮肤上多了一双眼睛,能感觉到远处某个方向

的目光的温度。苏婉清把浇花壶放下,直起腰,转过,往陈逸的方向看过来。

两个隔着两栋楼,距离大约二十五到三十米,但傍晚的光线充足,视线是

能穿过去的。

陈逸的眼睛正贴着取景器,所以他在苏婉清看过来的一刻,清清楚楚地,在

那个矩形的画面里,看见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

他在心里找词,摄影师的习惯,脑子里有一个专门用来描述被拍摄对象的词

库,但这一刻那个词库好像失灵了,翻了半圈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最后脑子里

停下来的,只是一个朴素的、直白的判断:

漂亮。

不是那种一眼夺目的艳,是那种需要多看几秒才能意识到有多好看的漂亮—

—眉眼是温柔的,鼻梁不高不低,嘴唇的线条收得很净,整张脸的比例是那种

传统意义上的「端正」,但端正里面有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柔软,让那种端正不

显得刻板,反而显得可亲。

三十五岁的,在这个年纪该有的那种东西她都有了——少时期的青涩

磨去了,但取而代之的不是沧桑,而是一种沉淀,像是陈年的木料,刚采伐的时

候有一种生的气息,经年之后,那气息变成了一种纹理的、安静的香。

苏婉清的目光在陈逸这个方向停了一秒。

就一秒。

但陈逸感觉那一秒比一秒长,长到他有足够的时间意识到:自己的眼睛正贴

着取景器,取景器的镜对着她,而她看过来的这一刻,从她的角度,看见的是

一个举着相机的男,正对准着她的方向。

热流从后颈往上涌,陈逸的手往下移了一点,相机从脸前拿开,两视线直

接相撞的那一刻,他愣了约莫半秒,然后举起相机,往空中略微抬了抬,那个动

作的意思是:

不好意思,在试镜

对面的苏婉清看着这个动作,沉默了约摸两秒。

陈逸站在阳台上,手里攥着相机,感觉自己这两秒钟有点像站在讲台上忘词

的学生,不知道该继续举着相机还是应该把手放下来,或者脆转身回屋。

然后苏婉清笑了。

是那种很轻的、嘴角往上一点的笑,没有大张,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眼睛也跟着弯了一点,在这个距离和这个光线下,陈逸看不清楚那个笑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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