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山道回眸(5/6)
夜风很凉。凉得我全身上下都在发抖。可我没有回
。
回房后我收拾细软,把能带的东西都塞进储物袋里。
没有睡。
一夜没睡。
天亮之前,我把雪刃匣子摆在案
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带上——娘亲没有说让我带,我不敢私拿。
我把信压在门缝下的那一幕又在脑子里过了几遍,眼前全是她白
里从藏经阁走出去的背影。
晨光刚露
,我背起行囊,推开了房门。
天还没全亮。
雾大,整座剑鸣峰都浸在白茫茫里。
我站在院中,远远望着娘的寝殿。
窗子依旧闭着。
我抬起手,想挥一下,最后只是把肩上的行囊带子提了提,转身朝外走。
步子很慢。
脚底踩着湿漉漉的石阶,一步,一步。
像在等什么
。
走到半山,路边的树影忽然动了。
我猛地驻足,抬
望去。
娘亲站在道旁,一袭白衣,和晨雾融为一体。
她不是从山下走来的。
她是从路旁青松间无声无息地现身的,发梢沾着雾气,面上看不出
绪。
她走到我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摸了摸我的
。
那手很凉,又很温柔,跟今天夜里那些声音里的手,完全是两个
。
她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我面前。那柄短剑我认得,雪刃,她早年御用的贴身灵器。剑柄末端的淡蓝灵石在雾里若隐若现地亮着光。
“带在身上。”她的语气很淡,像风从松枝上吹下来的声音,“里面有个印记,能感应到你。”
我伸手去接。手指握住剑鞘的瞬间,擦过了她的掌心。
两个
都僵住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勾了一下,像要把我抓住,又像只是没来得及缩回。
我也没有松。
剑鞘被两只手同时握着,像一节烙铁,把我们焊死在这半山道上。
她的手很凉,只有掌心中央有一点温,像冰层下还活着的一尾鱼。
我喉
发紧要松手,又怕先放的是她。
最后,还是我往前半步,把她拥进怀里。
很轻。
轻得稍一用力就会碎。
我把下
抵在她额角,一手仍握着剑,另一只手臂环绕在她腰后,却没有收得太紧。
她的手也抬起来,按在我后心,只虚虚地按着,像给这个拥抱一个不能言说的形状。
“昨
之事,不必放心上。”她开
,声音绷紧了,像珠粒滚在弦上,“你已结丹,本就该出去走一走。我不拦你。”
她说这话时,脸埋在我颈侧,呼吸一下下地扫着我颈窝。
我身前是她柔软的胸
,正压在我胸
。
晨雾湿了薄衫,那两团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软玉,温热莫名。
我的
又隐约有了抬
之势,却被我死死压着。
我不该。
这个时刻,我绝不能那样想她。
我
吸一
气,闷声应了句:“是。”
我松开手,退后一步。
剑鞘已经在我手里,她松开了。
可在我转身的刹那,衣角被她的手指勾了一下。
那一下太轻了,像风把衣摆带起来,又像她真的伸手捏了一瞬。
我回
。
她已经站回青松下。雾从她裙角漫过去,她在蒙蒙白光里仰着脸,上前半步,踮起脚尖,在我额
落下一吻。
那唇薄薄的,凉凉的,却烫在我眉心。
“小心些。”她说。
然后她转身,白衣拂过青松,没
雾里。
我站在原地,握着雪刃,掌心全是汗。
她的气息还留在我脸上,像霜又像火。
我闭上眼,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再睁开时,山下的雾已经散开一些了。
我把雪刃系在腰间最贴身的位置。剑鞘贴着丹田,灵石在衣袂下轻轻一闪,像另一颗心脏。
我往下走。脚步快了起来,像要逃开这半山的雾,又像生怕自己慢下来就真的折回去。走了约莫百余步,我回
望。
她还在。
松树下,一身白衣,面朝我。
晨光把她的身形勾成一道霜白的影,孤零零的,像要化在光里。
我鼻子一酸,眼眶发热,却没有再往回走一步。
我看见她动了动唇,好像想笑一下,可连嘴角都没能抬起来。
我正要狠下心转
,山风从下面卷上来,把她的声音送进我耳里。
“玄儿……娘亲等你回来。”
声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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