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宴(上)(1/4)

肖幸曰:一个心里想不想,你别听她上面的嘴,要听她下面的嘴,或者后面的嘴。发送内容到ltxsbǎ@GMAIL.com?com发布页LtXsfB点¢○㎡

天黑透了后,我换了身净衣裳,揣上一样东西,从后门出了幸园。

车到阊门我就下了,马车在那巷子里太扎眼,剩下那段路得我自己走。

夜里的风还带着凉,河沟里的水汽泛上来,把两边的白墙打得乎乎的。

街面上大半铺子都上了门板,只剩几家酒肆还亮着灯。

我一路走过去,心里那点火越走越旺。

白天在堂屋里她跪着替我含的那一幕,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

韩家巷里黑得像井。走到那扇黑漆木门前,我伸手一推,虚掩着的门一下开了条缝,从缝里透出一线暖黄。

我走进去,反手把闩上。

堂屋里点了两支蜡烛,当中搁着一只炭盆,炭烧得通红,屋里暖烘烘的。

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四碟菜:一碟油虾,一碟糟鸭掌,一碟酱萝卜,一碟拌马兰,旁边温着一壶黄酒,酒香混着菜香,充塞了整间屋子。

灶房那边探出一张脸来。看见是我,那笑一下就漾开了。

“东家来了。”她端着一碗汤出来,搁在桌上,“快坐,就等您了。”

她换了身水红的褙子,领露出里藕荷色抹胸的一线边,发重新梳过,在脑后挽了个松松的髻,那支嵌珠金钗正在上面,金耳环也戴上了。

烛光下那颗明珠一晃一晃,衬得她本就白净的脸上更显光泽。

她显然刚洗过澡,走近了就是一皂角的香气——跟我一回在巷闻见的那一,一模一样。

“嫂子费心了。”我坐下,先喝了汤。腌菜笋尖,鲜。

“东家才是。”她抿嘴一笑,替我斟上酒,“费这么多心思,就为这一汤?”

“汤好喝,肯定也好吃。”我端起杯子喝了下去,酒温得刚好,“上次尝到嫂子的后,我可是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哪一碗?”她剥好了一只虾,两根指捏着送到我嘴边,“上回那碗咸炖笋,统共没几块,倒叫东家一块不剩地夹走了。”

虾炸得恰到火候,壳酥,我一边嚼,一边看她。

她坐在我左手边,自己不动筷,只把虾一只只剥开,堆到我跟前的小碟里,指尖沾了油,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嫂子这手艺,比我园子里的厨子都强。”

“东家就会哄。”她抿了酒,两颊飞红,眼波愈发娇媚,“我这家常菜,哪比得上您吃惯的山珍海味啊。”

“家常菜怎么了。”我说,“我就吃家常菜。山珍海味名大,吃两天就腻,家常菜才是天天吃的。”

她手上剥虾的动作停了一下,“天天吃?”她笑笑,把手上那只剥完,搁进我碟里。

“东家这话说得太满了。就怕吃几天家常菜就腻味了,又跑回去吃山珍海味。那我这灶,可就白生火了。”

她抬起,眼睛看着我,似乎在询问。

我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鬓边那支金钗上,明珠随她微微的呼吸轻轻颤动。

“会不会腻,要看是谁家的家常菜。” 我声音放得平缓,“若是嫂子亲手烧的,我便想天天来吃。”

“那要是吃腻了呢?”

“吃腻了,那是我瞎,不怪菜。”

她盯着我看了一息,才“嗤”地笑出来:“东家这张嘴,比菜还难对付。”

“难对付的是嫂子。”我说,“我可是馋着呢,就等嫂子这盘,什么时候上桌。”

她白我一眼,似嗔似喜:“想吃家的,也得看东家的筷子够不够长。”

“长短,”我说,“嫂子白天不是已经量过了。”

她脸一红,伸手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太对味了,这勾搭妻,比起风月场里拿钱砸,就是不一样的味道。

我心里火烧得愈发旺了,顺势就想把手放她肩膀上,她突然低下,肩膀沉了下去,我的手落了空。

她一边给我剥虾壳,一边说,“二姐下午来过一趟。”

“哪个二姐?”我故意问。

“就是您上次一说出来的韩二姐啊。”她冷笑一声,把剥好的虾推到我面前,“您又不是没见过,上次在支硎山,再上次在巷。”

真好,我只能“哦”了一声,含糊过去,“她来什么?”

“还能什么。”她嗤笑一声,“守寡守出毛病了呗。她说我一个家独个儿在家,万一跟东家走得近,街坊要嚼舌。”

我端起酒盅,没接话。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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