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扔垃圾（2/2）

黑色塑料袋，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我拍了拍手，把塑料袋塞回袋。

拿出手机，才七点。

我打了个哈欠，又上了楼。

打开家门，屋内依旧空空。我站在门，突然又不想迈这毫无气的家。

嚓——嚓。身后传来锅铲跟铁锅碰撞的声音。

“妈，你别炒了，快来不及了。沈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啊，这么赶吗？那你拿瓶牛，路上喝。”

“知道了，知道了。我得走了。”

咯吱一声，身后的防盗门打开了。

一个少，正往书包里装着牛。

我闻声转过去，刚好与她对视。

许笙。年级第一，这次全市统考第一。也是，沈韵的得意门生。

她看到我，怔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朝我轻轻点了点，下了楼。

我急忙打开屋门，快步走到窗户旁。从窗户可以看到那条出小区的路。

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门，车窗摇下来了一半。

沈韵坐在驾驶位上，正在朝小区里张望。突然，她眼睛一亮，笑着招手。

许笙小跑到车旁，对她弯了弯腰，然后熟练地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车窗摇了上去。汽车发动，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开了这里。

我站在窗前，攥着防盗网，手指捏得发白。

我给周明打了个电话。

“喂，林舟？咋了？”电话那很吵，有电视的声音，还有小孩在哭。

“你在哪。”

“在家啊。我妈让我去上补习班，我不想去，正跟我妈吵架呢。”他压低了声音，“高三了，再这么吊儿郎当，三番五次请家长，我妈说要对我进行棍教育了。”

我沉默了一秒。

“你上什么补习班？”

“就那个啊，沈老师办的那个。”周明说，“林舟，补习班不是你妈办的吗？你也来陪我呗，反正你妈在，也不用钱。”

我没有回他。

“林舟？”

“挂了。”

沈韵……

我对她的记忆很模糊。

只有争吵，打砸，她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这些零星的碎片。

然后就是寄宿，从小学到初中。

她从此杳无音讯。

直到名为父亲的男突然离世。

我才又能联系到了她。

然后她就把我扔在了这个老旧小区。

她没否认过是我的妈，但也没当过我的妈。

我只能，在童年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里，回忆起，她的怀抱是温暖的。

我孤身一，沿着西边那条路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路灯亮了，走到路边的店铺一家一家关了门，走到腿有点发酸。

最后我在一个公站台坐下来，看着一辆一辆车过去。每一辆都停一下，开门，关门，开走。如此，来来往往，循环往复。

又一班车到站，天已经有些黑了。

我坐上公车，又坐回家。

楼道里黑着灯。我爬到二楼，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很安静。冰箱的压缩机还在响。我走进屋子，没有开灯，站在冰箱前，在黑暗里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