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雪国列车（2/2）

还不够权限审讯我。”

这回ghost是真心实意的笑了起来。

他散漫的鼓了鼓掌：“当然，lady。根据正规涉外流程，我们本该将您移外部。那儿向来礼遇外宾，有暖融融的壁炉，红茶咖啡伏特加一应俱全，比起这间烂的审讯室无异于天堂。”

“不幸的是您的丈夫被指控涉嫌参与军火走私，”ghost话锋一转，淡淡叙述道，“我们不相信您对此一无所知。既是嫌疑又是受害者……多么绝妙的双重身份。”

果然是一场动机不纯的审讯。

你望向对面的ghost。

他仍然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只是望向你的眼神充满了玩味与探究。

你吸一气，坦然的迎上那片漆黑的虚无：“我确实知。”

室内凝滞的空气骤然一沉。ghost执笔的动作倏然停顿，白炽灯在北风刺骨的吹拂中明灭起伏。

“你们追查他的走私链，想必也不是为了友邦那一纸定罪文书和表彰文件吧？”

你微微前倾身躯，抛出试图撼动他的筹码：“我亲的丈夫的身家确实算不上清白……他暗中囤积了大批军备用作牟取利润的工具，高价倒卖给境外武装势力……也就是你们中的发战争财；除此之外，他隐匿海外的秘密账户中存有一笔数额惊的黑钱，而这笔钱的去向除了我无知晓。”

“这可不是什么蝇小利，长官。选择权全在于你。”你柔声婉言，“我无偿向你供给特种军备与行动资金，尽数由你和你的小队支配。而你，尊敬的长官……我要你护我全身而退，送我平安返回俄罗斯。”

ghost陷了漫长的沉默。

面罩遮挡住他所有的绪，唯有死寂在空气里蔓延。

许久，他发出一声极低的轻笑，裹挟着审视与危险：“lady……你胆子很大。敢和特遣部队私下做易，不怕我们过河拆桥？”

我可不想替我的死鬼丈夫上军事法庭。

你嫣然一笑，心脏却在咚咚作响：“我对合作对象向来抱有基本的信任。”

审讯室内死寂寥落，只剩顶灯冷白的嗡鸣。半晌，ghost低低吐气，音色沙哑：“成。”

他果然答应了与你的合作。

你冷汗横流的背脊终于松懈了下来。

他们果然保有一定的自主决定权……你心里了然。

又或许他们从一开始等待的，就是这样一场稳赚不赔的易。

门外轰隆隆的吉普引擎骤然近，伴随着漫天鹅毛般的大雪席卷夜色，明亮的车灯穿黑漆漆的雪夜，雨刮器往复摆动，不知疲惫的清扫着层层霜雪。

驾驶座的车窗半降，一道沉稳低沉的男声穿透风雪与寂静：“该返程了，ghost。krueger和konig在等你的消息。”

他叫ghost。

不像是真名，更像是代号之类的；正规军和非正规军都喜欢玩儿这套。

你胡的拼凑着。

ghost合上那本从到尾都只是掩耳目、实则空白一片的记录本，示意你起身随行。

总算结束了……你长长的舒了气。

可自幼养尊处优的躯体却在此刻彻底停摆。

你吃力的试图起身，身体却宛如灌了铅般沉重。

争吵、炸、背叛、丧夫之痛、审讯与极速运转的大脑消耗了你过多的能量，你险些失衡跌坐在地，下一瞬，一具宽阔坚实的臂膀稳稳扣住了你，将你整个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贴近让呼吸骤然缠。ghost的怀抱很稳，带着室外风雪浸过的微凉，却又骨血温热，宽厚得过分可靠。

“真是麻烦。”ghost的言辞中带着几分不耐烦。他依旧如山冷峻，但你却仿佛望见了他蹙起的眉峰，“你确定你能活着回俄罗斯？”

疲惫的意识下一刻便坠黑暗。

你并未听清他后续的话语，也看不见面罩之下的神，只依稀感受到ghost揽在腰间的手臂力道微收，隔绝了雪夜的寒意。

……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