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领罚(高H)(3/4)

保佑孩子无事,父亲平安,如果有何报应,请报应到信身上。”

夫妻俩当晚在寺中留宿,张莞辗转之间,想到了前世在地府中的奇遇,既然是鬼官要她改变大周气运而引诱父亲,那孩子也应无事,不禁慢慢宽心。

八个月后,果然产下正常的一子。

十一年后,张清岳已经四十三岁了,而皇帝也已在他的教导下成。在某次大朝会上,出乎所有的意料,张清岳向皇帝请求致仕。

皇帝大惊,望着他微霜的鬓角道:“先生正当年富力强,无论是考成法,还是税银法,都卓有成效,国库也一地充足,这些都是先生的功劳,先生为何要弃朕而去呢?”

张清岳微笑道:“这些年来,臣一直少有时间陪伴妻儿,如今新政早已步正轨,四海平靖,皇上也已成年,臣的夙愿一直是悠游林下,还望皇上允准。”

皇帝却仍不准许。

但张清岳又接着两次请辞,去意甚是坚决。

皇帝当朝垂泪,却仍挽留不了他,终于准许他致仕还乡,特封张清岳为太傅,封张家嫡子为四品荫官,终皇帝一生,正相之位虚悬。

然而,少有知的是,皇帝垂泪送别张相,返回寝宫,对最信任的太监道:“朕一直担心张先生不肯还政于朕,他威望既高,又与朕有师生名分,教导之德,朕也无可奈何。但今无忧了。先生真乃是高洁之士。”

从此张府的圣眷更加优容。

每逢张清岳生辰,皇帝都会派内使送来贺礼,而在以后的三十年中,朝廷每逢不决大事,八百里加急传书去问张相,往往一言而决。

因为他经常带妻儿隐居泉下,称“山中宰相”。

当张清岳带着妻儿回到家乡后,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莞儿京后,和他并不亲近,也从未去书房找过他,后来嫁给了武定侯世子刘达,而在半年后夫妻却双双身亡。

他大惊之下,调查后才发现了其中缘故,杀了郑氏,一年后娶了另一位王姓小姐,也产下一子。

然而,他却并不那位王氏,而将全部身心放在新政上。

皇帝成年后,也许是因为对皇帝不放心,也许是因为多年掌握至高权力,被权力所侵蚀,他没有放权,直到又过了十余年,他死后,皇帝才有了真正的权力,那时,皇帝已经三十岁了。

久被压抑的皇帝发了无比的愤怒,他将对自己的怨恨发泄在新政上,新政全部被推翻,而自己当年对莞儿所说的预测,也全部实现。

不到一百年,周朝在内忧外患中风雨飘摇,很快便亡国了。

这比他预测多出的五十年,还是因为他生前推行了二十年新政的缘故。

从梦中惊醒后,夜色依旧沉,他地凝视着身边睡熟的莞儿,眼中神色复杂。

沉睿智如他,自然知道,梦中发生的事,极有可能成为现实。

自古相权君权不能相容,但梦中的自己,为权力所惑,竟然忘记了这一点。

如果不是因为莞儿……,不是因为他她到了骨血之中,想在自己仍年轻的时候,能带她游历天下,能和她共度更多美好的时光……因为当年在泉庄,她曾说,“父亲,你就要一直如此,为国家劳吗?莞儿好想和父亲,有更多时间在一起。”

他紧紧地抱着她,地吻着她,直到把她吻醒。她迷糊地呢喃:“父亲……”却只听他淡淡道:“无事,睡吧。”

她又沉梦境之中,脸色恬静,而他却来到书房,点上了一盏孤灯。

帘外,寒蛩在不住地鸣叫,明月洒下清冷的辉光,张清岳摊开纸笔,在他匿名而作的《国朝异闻录》中写下了这样一则轶事:“景德年间,余曾在荆楚见张相之,年十四,殊色也。然京不一载,殁,余甚惜之。后偶见张相新妻王氏,甚肖相,年岁亦同,此一欤?”(注) 他知道,因为他的功绩,他的名字将会记煌煌青史,永世流传,而她的名字,却将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这,何其不公也?

他如今写下的这桩轶事,会在茶余饭后引笑谈,会被卫道士们斥为无稽荒谬,但有心却知道,历史的真相,往往隐匿在野史之中。

三十年后,张清岳逝世,享年七十三岁。

张莞也追随他而去,夫妻合葬。

皇帝大恸,罢朝三,追谥他为“张文正”公。

朝廷派大员治丧,极尽哀荣。

终皇帝一朝,新政不改。

大周又过一百八十年,亡。

史家在《周史。名臣列传》中评论张清岳,认为他睿智通达,既善谋国,又善谋身,达则兼善天下,隐则独善其身,可谓名臣的典范。

而大周享祚近四百年,在两汉后极为罕见,皆张相新政之功。

几百年后,作者君顾氏飞飞,一偶至旧书肆,购得一书,为《国朝异闻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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