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放弃救援（3/3）

这是末之后妈妈做出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存取舍，对象还是自己的朋友。

忽然间，我想起昨天回家的时候也是狂按门铃没开门，打妈妈电话才行得通。

妈妈是个善良的，但为了孩子的安全，她不会冒风险去没意义的事。

心里再度困惑如此谨慎的妈妈前世到底在哪里？然后我没有说话，重新拿起望远镜看向大门。

李阿姨还在拍门，这一次用力更大，掌心拍在钢制防盗门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手都拍红了。

这时，小区道路的拐角处传来了低沉的嚎叫。两只丧尸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被拍门的声音吸引，开始向大门方向移动。

李阿姨终于也听到了，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净净。她猛地回看了一眼，然后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腕，朝着与丧尸相反的方向狂奔。

小男孩被拽得踉跄了一下，没跑两步鞋子掉了一只，也不敢停下来捡，光着脚继续跑。两个钻进小区外面的街道，消失在望远镜的视野边缘。

更多丧尸被吸引追了上去，乌泱泱的一大批。

希望李阿姨认为我们不在家或者尸变了吧，这样她心里能好受些。

外面的嚎叫声又响了几次，渐渐远了。

厨房里，妈妈在擦那几张已经擦过的盘子，手指机械地转着圈。

苏酥坐在餐桌旁边，两只手摆在膝盖上，眼睛看着自己脚尖。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条细线，照在地板中间。那道光线把整个客厅切成两半，一半亮，一半暗。

我走到妈妈身边，低声说：“不怪你。你做得对。”

“我知道。”

过了几秒，妈妈把盘子放在台面上，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睛里的水光压住了但没掉下来。

“明天还是后天，去接紫寒的事，你计划好了吗？”

“明天。”我看着她，“今天我把小区的路况摸一遍，顺便清理出一条安全通道。明天一早出发，尽量中午之前把姐姐带回来。”

“如果，她还在学校的话。”

妈妈点了点，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抓的很用力，生怕我从她眼下溜走了。

温热的触感从肩传过来，和早上在她床上感受到的是同一个的体温，却完全换了另一种意味。

“明明。”

“嗯？”

“自己的安全排第一，如果没找到紫寒的话，就，就......”

不等妈妈将那句说不出的话说完，我握住妈妈的手，凝视着她红彤彤的美眸，认真地说：

“妈妈，放心吧，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