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凤尾森森啼残露，龙吟细细吐幽衷（2/2）

“我要你活着。”

斌哥将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沉哑如磨砂，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我要这园子里的都活着。贾宝玉往是个废物，只会在脂堆里求欢讨好，护不住晴雯，护不住金钏，更护不住你。如今我醒了，这笔账，得我亲自来算。”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掌收紧，宽大的手掌直接隔着裙料，按在她微翘而单薄的骨边缘。

黛玉浑身一抖，察觉到了那只大手的放肆，但在那铺天盖地、从未体会过的庞大安全感与震慑力面前，她那点寄篱下的骄傲与防备，被融化得一二净。

她只是将脸埋得更，抽泣得整座脊梁骨都在剧烈起伏。

“那你……那你那些文章……”黛玉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抽噎着，声音闷得发软。

“给那些考官看的敲门砖罢了。”斌哥冷笑了一声，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慢而笃定地顺抚下去，将她颤抖的骨骼一节一节抚平，“顺天府的解元、春闱的进士、殿试的甲第。林妹妹，等我把这身朱紫袍子披上，老爷手里的藤条落不下来，王夫的眼线不敢多嘴，老太太的私房也动不了你分毫。”

他抬起手，捏住黛玉小巧的下，强迫她抬起来。

黛玉那张平里孤高尖锐的脸庞上，此刻满是斑驳的泪痕，鼻尖微红，一双含目被泪水浸得晶莹剔透，唇瓣轻启，露出细碎白润的贝齿，透着一近乎残的凄美与脆弱。

四目相对。

斌哥眼底的野心、冷酷与绝不容置疑的掌控欲，赤地倒映在黛玉的瞳仁处。

黛玉怔怔地看着他，心某处坚守了十几年的东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陷落。

她没有躲开他的手，任由少年的粗糙指腹按在自己温软的唇上。

“你……若真是为了这个……”黛玉低低地呢喃了一声，眼泪又滚了下来，这一次，嘴角却极轻微地弯起了一抹苍白而惨淡的弧度，“那我往后，再不笑话你读那些禄蠹书了……”

窗外竹叶沙沙作响。

斌哥低下，唇瓣直接覆上了她冰凉湿润的眼睫，将那颗悬在眼角的泪珠重重吮中。

咸涩之后，是一片极幽微、直透肺腑的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