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翠屏深掩降烈性，明烛孤光照傲骨（2/2）

（那张向来尖酸刻薄、傲气凌的面庞瞬间褪尽了血色，惨白得像是一张风的宣纸。下上传来的剧烈痛感清晰真实，少年眼中那穿未来的残酷与决绝，像是一柄巨锤，生生砸碎了她所有的伪装与自尊。她浑身发冷，双膝发软，若不是被斌哥的大手死死扣着下颌，几乎要直接瘫软在地毯上。）

“你……你胡说……太太何曾……何曾厌弃过我……”

（晴雯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顺着惨白的面颊滑落，砸在斌哥的手背上。）

“太太厌不厌弃你，你心里最明白。”

（斌哥松开手指，反手一揽，直接扣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将她整个狠狠按向自己的胸膛。隔着薄薄的绫袄与中衣，少单薄战栗的身躯与他坚硬沉稳的胸膛死死贴合在一起，晴雯能清晰感受到少年皮下如生铁般贲张的筋骨与沉重如雷的心跳。）

“收起你那套动辄扎的刺儿。从今起，在这怡红院里，袭管着外的琐碎帐目，你给我把眼睛放亮，替我盯死这院里的一一木。谁若是敢在外胡嚼舌根、传递书信，不管是哪个房里安进来的眼线，你一概给我记下。”

（斌哥垂下，薄唇几乎贴在晴雯滚烫微颤的耳垂上，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违逆的帝王般的威压。）

“把你的针线收一收，往后若是要熬夜，只准替我裁抄经义的文章。听懂了没有？”

（晴雯伏在他的肩，鼻尖全是他身上那清苦冷冽的松烟墨香，整个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骨，双手不由自主地揪紧了他背后的雪白中衣。那一层坚不可摧的清高防线，在这沛莫能御的庇护与掌控面前，彻底融化成了一汪春水。她抽噎着，将满是泪水的脸颊埋进他的颈窝里，细微而碎的声音从齿缝里挤了出来。）

“婢……婢省得了……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