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3/4）

她吸一气，整个往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从帽兜影里抬起脸看着我。

表很认真。认真到有点好笑。

“你先回答家一个问题。”

“什么？”

“你喜欢家吗。”

问得很直接，没有铺垫。声音还是闷闷的，但咬字很清楚，每个字都像是从嘴里一个一个掰下来的。

“不是那种\''''觉得有趣\''''或者\''''长得还行\''''的喜欢。是那种……想亲家、想碰家、想闻家味道的喜欢。”

她说\''''闻家味道\''''的时候自己先顿了一下，耳尖又红了。但没有收回去。

“就是家对你的那种。你有没有。”

脚尖在地板上磨来磨去，运动鞋底和瓷砖摩擦发出吱吱的声响。整个三楼安静得这点声音都格外清晰。

“……如果有的话。家想让你摸摸家的。”

“……就这样？”

“没说完。摸完之后……抱一下。然后让家把脸埋在你脖子这里。”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空气点了点我颈侧锁骨上方的位置。没碰到，但距离很近，我能感觉到她指尖散发的热度。

“这里味道最浓。家每次坐你旁边都想把鼻子贴上去。忍了五十三天了。”

说完把手缩回去，塞进袖子里。

“……你觉得家很变态对吧。”

“没有。”

“骗。正常谁会想闻别脖子。”

“你不是说了吗，你不是正常，你只对我这样。”

“…………”

她愣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硬忍着。

“你记也挺好的嘛。”

“跟你学的。”

“……哼。”

她把帽兜摘下来了。

主动摘的，双手抓着帽兜边缘往后一推，紫藤色长发散落下来，贴在脖子和肩膀上。

几缕碎发黏在出汗的额上，她也没管。

“那家说完了。你要是也喜欢家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摸。抱。然后让家闻你。”

顿了一下。

“……如果你想亲的话，也可以。家刚才亲得不太好。因为第一次。但如果再来的话……应该会比刚才好一点。”

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中途反悔一样一气全倒出来。

说完整个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着胳膊，那对被卫衣包裹的胸因为这个姿势被挤压得更明显了。

“……但是。只能是家。”

她的声音忽然变低了，带着一点认真的、甚至有点凶的味道。

“你要是对别的生也这样——帮家整理发、让家坐腿上、闭着眼让家亲——家会生气的。很生气。”

她想了想。

“……生气到再也不来图书馆了。而且会把你的学生证藏起来。让你进不了图书馆。”

“……”

“别笑。家是认真的。”

她用脚尖踢了一下我的小腿，力度很轻，更像是撒娇。

“所以。回答家。你喜欢家吗。”

她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摊开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落进来。

“……家在等。不急。但也别让家等太久。心跳好快。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小声嘟囔了最后一句，视线移开，盯着窗外的阳光，耳朵红得快要滴出颜色来。

但摊开的手掌一直没收回去。

“这算是表白吗？”

她的表变了。

从小心翼翼的期待，变成了\''''你是不是在耍我\''''的微妙。

“……你在问家这算不算表白。”

她把摊开的手掌收回去了，缩进袖子里。整个的姿态从微微前倾变成往后靠——不是退缩，更像是\''''行，你要这么玩是吧\''''的架势。

“家说了喜欢你的味道。说了每天都想见你。说了忍了五十三天。说了内裤湿了。还亲了你。”

她一条一条数着，每数一条声音就沉一点，脸就红一层。

“你觉得这不算表白，那什么才算。要家写书吗。还是要家在食堂当着全校的面喊出来。”

“……家做不到那种事。家连跟别正常说话都费劲。你又不是不知道。”

声音变轻了，带着一点委屈的尾音。

“能对你说这些已经……已经是家的极限了。”

空调出风的嗡嗡声填满整个空间。她绞着帽兜绳子的手停下来，整个往椅背里陷了陷，仰着看天花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