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4）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没拒绝就是答应了。”

“……这什么逻辑。”

“家的逻辑。”

她从我的颈窝里抬起一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从下往上看着我。

距离太近了，她的睫毛几乎扫到我的下。

那只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不知道是因为闷在我脖子里太热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不会拒绝的对吧。”

不是疑问句。是确认句。

她看着我的表，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很小的、很满足的弧度。

“嗯。果然。”

她把脸重新埋回我的颈窝里，手臂收得更紧了。

“家就知道。”

安静了几秒。空调的嗡嗡声，窗外远处隐约的声，还有她贴在我颈侧的、均匀的呼吸声。她的心跳比刚才慢了一点，但还是比正常快。

“……家好开心。”

声音很小，闷在我的脖子里，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虽然你只说了试试。”

“但家好开心。”

她的手指在我后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指甲隔着校服的布料轻轻刮过，痒痒的。

“……五点之前都不想动了。”

“就这样。”

“让家赖一会儿。”

她把整个的重量都给了我，软绵绵的，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可以靠着的地方的猫，把自己完全摊开了。

卫衣底下她的身体很热，汗味和体香混在一起，浓度近到让有点晕。她的发蹭在我的耳朵旁边，偶尔有几根碎发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

我的手还放在她的后背上，掌心下面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起一伏，越来越慢，越来越。

“……家可能会睡着。”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的黏稠。

“昨天想今天的事想了一整晚。没怎么睡。”

“想什么了。”

“……想怎么跟你说那些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的嘴唇贴着我的颈侧，说话的时候气息一下一下地在皮肤上。

“排练了好多遍。结果全没用上。”

“为什么。”

“因为你一坐过来家就……脑子就空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模糊。

“……全是你的味道。什么都想不了了。”

“只能想到……想碰你。想亲你。想……”

她没说完。呼吸变得均匀了一点，像是真的快要睡着了。

“……嗯。”

最后一个鼻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整个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呼吸变得又又慢。

下午两点四十分。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空调的风从顶吹下来，把她肩上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

她趴在我身上，睡着了。

胸贴着胸，心跳贴着心跳。她的比我的快一点，但正在慢慢地、慢慢地趋于同步。

我没有动。

手放在她的后背上，感觉着她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起伏。

五点之前。

哪儿都不去。

运动鞋底在瓷砖上发出很轻的吱吱声，一步、两步、三步——停了。

她站在书架和阅读区之间的过道上。视线从已收拾净的桌面，扫到靠在椅旁的两个书包，最后落在我手里的手机上。

“……”

刘海湿透了。不是洗脸那种湿，是把整张额都拍过一遍冷水的那种湿，水珠还挂在发梢，顺脸颊往下淌。卫衣领也湿了一小片。

她在洗手间里给自己降温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

声音比走之前哑了一点，但平稳很多。像是对着镜子做了好几分钟的心理建设。

然后她看见了桌面。

净的桌面。书还了，杯子扔了，东西收好了。

视线从桌面移到我脸上，又移到我手里的手机，又移回桌面。

“……你收拾了。”

“嗯。”

“书也还了。”

“嗯。”

“…………”

她没动。

嘴唇抿着，眉微皱，手缩在袖子里垂在身侧，指尖在袖里面动。

我看着那双袖里不安分的指尖，喉跟着她的沉默一起收紧了一下。

“吃饭吗？”我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