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下山追邪落魔掌，救回染秽再赴棺。（11/13）

愈的凡。

自救无望了。那些手段，只是将烙印打磨得更亮。

更可怕的，是当她感受到刚才那一瞬间的快慰，竟是如此轻易地动摇了。

身体开始享受这种变化了吗？

享受这种连她自己都不明所以的、来自秽源的触碰和刺激？

她扶着石壁站起，双腿仍在抖，湿透的衣物贴在身上，又黏又冷。

走出山，月光拉长她摇摇晃晃的影子。

她走回自己的房间，没点灯，在黑暗中坐到天亮。

子如常流过。

沈瑶霜依旧早起，练剑，处理常事务，回应必要的门内咨询。

她的话更少，神色也更冷，几乎无察觉。

除了偶尔会在练功时停下，脸颊飞红，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手心；除了会在半夜从湿黏的衣物包裹中醒来，呼吸急促地愣神很久；除了她发现自己开始不由自主地用鼻去嗅空气中的某些气味，当一些气血方刚的师弟路过时，那气息仿佛格外浓厚——她会立刻转身走到通风处。

身体的变化越来越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那些纹沿着血脉蔓延，爬过半身，像是某种诡异的植物正在她内部生根发芽，并以此为通道，从里到外改造她的某些机能。

功法在反噬。

每次运转冰魄凝霜诀时，灵力不再纯粹清冽，总会有不听话的细流，从处某个污秽之地被带出来，流转过的地方留下难以忍受的麻痒和热度。

灵力从指尖探出时，甚至有时能看到淡淡的光混杂在冰蓝里。

然后那一清晨，阳光从窗缝挤进来，在她枕边勾勒出一个突兀的影。

没有敲门声。没有留下任何气机牵引和陌生足迹。像是夜寐之物悄然无声地从她的意识处浮现到枕下。

一个粗劣的、没有任何标识、药气浅薄的灰色瓷瓶。瓶里滚出三枚味道刺鼻、色泽浑浊的丹丸，一闻便知清心宁神效果甚微，几近于劣品。

底下垫了张不知名动物的、揉制的薄薄皮卷。

边缘粗糙，浸透着劣质油墨和难以明辨的、遥远地域的腐朽气息。

上面用生硬的炭笔画着极其简易的地图。

山脉的走向与河流的位置，最终指向西北方群山中某个模糊的标注，旁边写了个“矿”字，与一些仿佛随意点上去、却形成简单封禁线条的点。

无意义的线条吗？

沈瑶霜盯着看了很久，最终在几处转折的位置识别出了——那是一种古老的合欢宗内部用来隐藏小型据点方位和简易路径的符记暗语，她只在宗门隐秘报纪要上瞥到过一眼。

那标记手法看似稚拙随意，却隐隐吻合了某种特定的、邪的韵律。

瓶底刻着一小行字，刀痕潦用力，像是用某种粗糙碎石或碎骨匆忙刻画而成：“若想真正解脱，须直面根源。”

她将皮卷和丹瓶攥在手里。没有激动，没有恐惧。一种彻骨的冰冷开始从心脏位置向外扩散。

她当然并非轻信之。第一反应是将瓷瓶丢弃，将地图撕毁，禀明师父。

但……禀告之后呢？

体内纹已蔓延至心脉，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那一片刺目的纹路。

霜华剑宗的纯净冰寒功法，正在被体内污秽的气持续侵蚀消磨，如同冰雪遇沸油，每一次动用都是撕裂般的对抗与痛苦。

若长老出动大规模调查。

若正道联盟介。

合欢宗行事向来诡秘，据点定然布有无数后手。

师门或许能找到地图所示的地点，但需时多长？

半月？

一月？

期间必有同门要与无面对上。

那些手段毒诡异。

她眼前甚至无法抑制地闪过某个或某几个熟悉面孔惨死如那些山门外的男修、被吸后双目圆睁的画面……或许还会像她一样生不如死。

来不及了。

能感觉到那个时限像沙漏底的，每一天都在缩小。

那地图所指方向透出的感觉，对她被改造过的某些感观而言，有一种如同归家前庭般的微弱呼唤。

更甚的是，前几执法堂记录中某位内门弟子外出执行简单任务逾期不归的汇报，恰好也模糊地指向苍梧山周边。

与地图所指地点，有隐晦的集。

她不动声色地将地图丹瓶藏起。

随后半个月，她以“寻找失落的个物件”为由，多次申请独自外出巡查。没起疑。按照地图的简单暗记，小心探查了所指区域周边。

结果与地图所示完全吻合。

在一处山坳隐秘角落废弃的石窟处内部，发现了虽然清理过但仍残留着的低阶迷幻焚屑，以及一处看似天然却有着微弱阵法灵力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