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妹妹有了一个秘密(2/3)

:“我没有。”

“有的。”沈眠托着腮,说得笃定,“那天你洗完澡,发都没擦,就坐在这儿看那个视频,看了一个多小时,连我叫你吃西瓜都没听见。”

沈砚的耳朵红透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妹妹说得一字不差。

他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这个家里,最了解他的,好像不是他自己,而是这个比他小了三岁的小丫。

他把那颗没洗净的莓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小孩子别管这些。最新地址Www.^ltx^ba.m^e(”

“我不是小孩子了。”

沈眠撇撇嘴,晃了晃那一双穿着短袜的脚。

“我都大一了。”

她晃脚的时候,那只袜子松松地滑下去半截,堆在脚踝上,露出一线细白的踝。

踝骨外侧还绕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子随那只脚一晃一晃,光在上面碎成一小点一小点。

沈砚没接话。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孩,早不是小时候那个拖着鼻涕追着他跑的小丫了。

(她是我妹妹。)

(——这还用得着我提醒自己吗。)

“在我这儿,你永远是小孩。”沈砚低继续划手机,没看她。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沈眠也没有再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看着看着,她眼神里那点玩笑,像退一样收了回去。

“哥哥。”

“嗯?”

“喜欢,就去追啊。”

沈砚愣了愣,随即失笑,低去摆弄果盘:“追什么追。家是……”他找不出词,最后只憋出一句,“家是天上的。”

“那又怎么样。”沈眠撑着下,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哥哥配得上最好的。”

沈砚没接话。

他知道自己什么斤两——一个普通院的普通大四学生,成绩不好不坏,前途不好不坏。

而裴昭那样的,和他是两条不会相的线。

(算了。有些喜欢,放着就好了。)

他把莓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他没注意到,床边那个孩正静静看着他,视线落在他低时微微垮下去的肩膀上,很久,很久。

那眼神里没有心疼——若有谁凑得够近,会看见那底下压着的东西,是比心疼更冷、也更执拗的一层。

……

夜里十一点半,沈眠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了门。

她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帘缝里斜斜地铺进来,落在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那上面不是笔记,是一页一页、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涂画:名字,时间,地点,箭。

那些涂画看着,其实一栏一栏分得极清。她写字一向好看,偏偏在这些地方写得又小又齐,像在记账——

【给谁】:食堂里队的那个男生。

【下什么】:“你其实也不想队吧。”【边界】:他排到了队尾,没问过一句为什么,也没起过一点要设防的念。

【代价】:那天夜里,她烧得半宿没睡。

【给谁】:班主任。【下什么】:“今天不生气。”【边界】:他当自己那天心好。【代价】:她在最后一排睡了半节课才缓过来。

【给谁】:抢她名额的那个。

【下什么】:“这份申请,你不要了。”【边界】:那退得净净,连一丝不甘都欠奉。

【代价】:她抱着枕坐到天亮,才把心跳按回原处。

每一条后面,她都留着一格空白,不大,刚好够写下一个名字。

她拉开椅子坐下,抱住膝盖,轻轻地笑了。

其实这件事,要从去年冬天说起。

十九岁生那晚,她睡着以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告诉她:从今往后,只要她想,就能听见别心里最软的那一处,并且,轻轻推它一把。

醒来时她只当是荒唐。

直到第二天,那个总在食堂队的男生,在她看了他一眼、随说了句“你其实也不想队吧”之后,红着脸,一声不吭地排到了队尾。

她那天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站了很久。

——不是巧合。

这半年里,她试过很多次。

让那个刻薄的班主任在班会上说不出重话;让室友心甘愿把下铺让给她;让那个抢她奖学金名额的,“自己”放弃了申请。

每一次她都很小心。每一次她也都发现,那些被推了一把的,事后从来不会怀疑。

他们只会相信,那是他们自己本来就有的意思。

这是她用了半年才摸清的规矩,也是她最喜欢的一条:她下的每一个设定,都是有边界的。

边界之内,那个不会怀疑,不会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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