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果果带来家里（2/3）

门还开着，屋里浮着一点她身上的味道——柑橘味沐浴露混着一点晒过太阳的暖，和下午厨房里那一模一样，迟迟没散。

那味道很具体：像有刚在阳台上把一篮橘子摊开晒了一下午，皮上还带着热；凑近了，底下又压着一点她跑动过后的薄汗气，净净的，一点也不冲。

这一屋子，像是被她顺手留下了一点夏天。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

之后的一个星期，沈眠动的手脚很轻，轻得像春天里化冰的水，没会觉察。

她只是让唐果“恰好”有几次来出租屋找她，又“恰好”只有沈砚在；让唐果每次和沈砚聊完天，心里都莫名地暖上一整天；让她慢慢发现，自己说“去砚哥那儿”的语气，一天比一天轻快。

这些铺垫她做得极有分寸。

她没有凭空编造任何东西——她只是把唐果本来就有的那份亲近，一点点引出来，摆到台面上，让她自己先习惯，再喜欢。

有些晚上，唐果会给她发消息：【眠眠，我今天又去麻烦砚哥了，他都没嫌我烦。】

沈眠就回：【砚哥好嘛。你去，他高兴还来不及。】

（嗯。）

（你多去几次。）

（哥哥这个，最受不了的就是有坦坦地对他好。）

（果果，你正好，就是那样的。）

这些心，唐果一点都不知道。

她只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笑，越来越想见到砚哥。

她甚至跟自己最好的朋友“坦白”过：【眠眠，我好像有点喜欢砚哥。】

而沈眠的回应，温柔得无可挑剔：【那你就去喜欢呀。我哥是全世界最好的。】

打完这几个字，她把手机轻轻扣在桌上，指尖在屏幕边缘停了一停。

她说的是真话——她哥确实是全世界最好的。

真话最好用：真话不必费心去圆，唐果也从来不会去拆一句真话里藏着的东西。

她起身回了房，反手把门带上。

下午穿的那身白衬衫和藏青百褶裙，她进门时就换下了；此刻身上只搭一件哥哥的旧t恤，宽宽大大，洗到发白，下摆盖过一条浅色的短裤，露出一截白得发凉的腿。

她赤着脚，脚趾蜷在椅子横杆上，凉一会儿，又缩回来。

屋里的镜子照出她这副样子——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不会发生。

书桌最底下压着一本硬皮本子，封面什么都没写。

她抽出来，翻到新的一页。

前几页，字都很小，一行一行排得齐整——名字，时间，地点，箭，只有她自己看得懂。

她拧开笔帽，在这一页的上，写下两个字，再一条一条往下添。

【给谁：】唐果。

【下什么：】喜欢砚哥，是天底下最自然的一件事。

【边界：】她不会怀疑；不会想起要设防。她只会以为，这份喜欢是她自己先长出来的。

【代价：】落笔的，替她先烧过一遍。

写到最后一行，沈眠停了停，指尖压在纸边，压出一个浅浅的痕。

她这才发觉耳根又热了起来，一路热到颈后。

她把笔搁下，等那点热慢慢退回去，才合上本子。

（她不会知道。）

（她只会觉得，是自己想来的。）

那天傍晚，沈砚加班到很晚才回家。推开门，屋里只亮着一盏小灯。唐果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似乎在等他。

“砚哥。”她小声叫他。

“果果？这么晚了还没回去？”沈砚换鞋，“眠眠呢？”

“眠眠说她陪她写作业，结果她先睡着了。”唐果指了指关着的房门，然后低下，耳朵尖一点一点红起来。

她今天没再扎双马尾，发松松地拢在耳后，把耳朵整个露了出来——先是泛，跟着一点点烧红，红到耳垂都透亮。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小灯，光落在她脸上，能看清她鼻尖上还留着一层白天晒出来的浅金色。

她盘着腿坐了很久的样子，卫衣下摆压出一道褶，膝盖底下那块抱枕被她抱得都变了形。

沈砚走过去：“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她猛地抬，又飞快地低下去，抱着抱枕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客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咬了咬唇，像是攒了很久的勇气，终于小声说：

那几根攥着抱枕的手指先是绷得发白，指甲几乎陷进枕套的缝里；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松开，摊在枕面上，掌心沁出一层薄汗，在布上印出一个浅浅的印子，又飞快地握回去。

她的呼吸比平时浅，胸一下一下地起伏，每说半句，都要悄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