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会走得很远（2/3）

高中后，她开始练箭，又经散打教练介绍，接触合规的运动击。

握弓时肩背绷紧，开枪前呼吸落定，那一瞬的安静令她着迷。

练习箭的第一年，她的手指被弦磨，肩胛反复拉伤。

教练让她休息，她嘴上答应，第二天却坐在场边看别练。

“不能还来？”教练问。

“培养感。”

“和谁？”

“和十环。”

她的明艳外表越来越容易让先为主，以为她娇气、漂亮、吃不了苦。

她确实漂亮，会认真防晒，会研究怎样让皮肤和发保持最好状态；也会在训练服里藏一支有淡淡桃香的护手霜。

但这些并不妨碍她满手薄茧，也不妨碍她摔倒后重新站起来。

十八岁那年，她凭竞赛成绩和综合考核进首都最好的大学之一，主修物理。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周兰英买了一只小蛋糕。

蜡烛点起来，林桃先拉着母亲拍照。

“快许愿。”

她闭上眼。

第一个愿望是母亲平安长寿；第二个愿望是自己能活过二十六岁；第三个，她没有说。

她想去看看，竭尽全力以后，这辈子的林桃究竟能走到哪里。这辈子能不能活的更加彩点呢？

后来，母俩用这些年攒下的钱，又借了一部分，在首都远郊买下一套小房。

那时房价还没疯涨，所有亲戚都说她们胆子太大。

拿到钥匙时，毛坯房里什么都没有。

林桃站在空客厅中央转了一圈，声音在墙壁间回响：“妈，今天这里像水泥盒，十年后说不定是我们的底气。”

“你哪来这么大信心？”

“知识改变命运，地铁改变房价。”

周兰英抬手敲她脑袋，她笑着躲开，跑到阳台推开窗。

首都的风迎面吹来。

楼下道路还在施工，远处是陌生而巨大的城市。

她忽然很想把这一刻告诉上一世的丈夫，告诉他自己终于来到从前不敢想的地方。

可那个尚未认识她。林桃握着窗框站了一会儿，转身去帮母亲量房间尺寸。有些可以留在心底，有些路要一个先走。

开学前最后一晚，林桃和母亲睡在尚未添置家具的新房里。

两张折叠床并排放着，窗外远处的工地亮着灯。周兰英翻来覆去，担心儿第一次长期离家，又怕首都同学条件太好，她会受委屈。

“受委屈就告诉我。”母亲说。

“告诉你，你坐火车来打？”

“我不会打，可以讲道理。”

“那还是我自己打吧，散打课不能白上。”

周兰英笑着拍她一下。安静片刻，又说：“也不要只顾着学习。遇到喜欢的，可以谈恋。”

林桃侧过身：“你不怕我被骗？”

“怕。但怕也不能让你什么都不经历。”

母亲这句话让她想了很久。

上一世，周兰英因自己的婚姻失败，总劝儿找一个安稳老实的。

她也确实按那条路走了。

如今母亲提前挣脱旧生活，连对的看法都悄悄改变。

“那我多谈几个，增加样本量？”林桃故意问。

“敢来我先打你。”

“不是你说要多多经历的吗？”

“认真谈和来能一样？”

林桃笑得缩进被子。

母亲还在絮叨，她听着听着，眼眶忽然有些热。

这就是她想要的未来。

不是母亲永远停留在记忆里完美无缺，而是继续活着，继续唠叨，继续和她一起改变。

“周士，别担心，我又不是被学校绑架。”

“平常要多发信息。”

“好。”

“每天吃早饭。”

“好。”

“男同学——”

“认真考察，不随便立项。”

周兰英终于笑了，替她理好领。

第二天整理好宿舍之后，林桃送母亲离开校园。

走出十几米，她回看见母亲仍站在原地，便举起手臂用力挥了挥。

阳光落在新生拥挤的道路上。

她要去的地方还很远，可这一次，母亲会一直看着她走。

高中毕业前，还有一件事让林桃记了很多年。

省队选拔那天，她在最后一箭中失误，箭落在八环。

旁边一个一直压她成绩的男生拿到第一，下场时对她说：“你前面练得再好，关键时刻还是容易心软。”

林桃没听懂：“箭和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