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追她的人很多（2/3）

“罗老师让我看着你回去。”

“我像会跳楼？”

“像会偷偷回去再开机。”

林桃被说中，心虚地咬吸管。

第二天，她将事故复盘写成完整流程，后来成为实验室新的作规范。

她也从最基础的辅助员，慢慢变成能独立指出模型误差的。

大三，她以共同作者身份发表第一篇论文。

论文上线那晚，她和舍友买了啤酒，在宿舍用塑料杯碰杯。

林桃酒量差，半杯下去便抱着吴敏说要和实验设备结婚。

陈佳拍下视频威胁她：“以后你要是成了著名科学家，我就拿这个卖给营销号。”

“记得分我版权费。”她趴在桌上，笑得脸颊通红。

大四，她获得直博资格，研究方向转向极端环境下的新型传感材料。

该方向与航空航天、军工技术存在叉，保密要求逐渐提高。

签第一份保密文件时，许棠问她怕不怕。

“怕。”林桃没有装英雄，“怕做不好，也怕有风险。”

“那还做？”

“就要做就要做！。”林桃一把抱住许棠撒娇卖乖。

博士二年级开学前，她24岁。

她用奖学金、项目补贴和这些年攒下的钱，买了一辆二手铃木复古gsx机车。

车身是墨绿色，线条漂亮，她又找专业师傅进行安全改装。

陈佳绕车三圈：“你这个脸骑它出去，容易造成通事故。”

林桃扣上盔：“放心，我只负责遵守通规则，不负责路心理建设。”

她跨上机车，腰背线条在骑行服下利落而柔韧。

引擎启动时，几位路过的男生同时回。

林桃没有在意。

她驶出校园，风从耳边掠过，二十四岁的身体健康、强壮，胸腔里的心跳稳定有力。

距离她上一世死亡，还有2年。

她不再每天数子，却从未忘记时间珍贵。

博士一年级的冬天，林桃经历过一次不大不小的实验事故。

真空腔密封失效，报警器忽然响起。

她按预案切断电源，带着师弟退出实验区，确认无受伤后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事故等级不高，复盘却持续到夜。

罗启明让她回去，她仍坐在走廊长椅上，盯着紧急出的绿灯。

她想起医院里白色灯光，也想起自己的心脏病。

这些年，她每年做两次体检，所有指标正常。

医生说一般心脏病突发猝死或许来自极罕见的偶然，也可能与生活习惯长期悲伤、劳累有关。

可偶尔响起的警报、胸一瞬的刺痛，仍会将她拉回死亡那晚。

许棠赶来时，林桃正把手按在胸数心跳。

“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吓到了。”

许棠在她旁边坐下，没有说“你这么坚强别怕”，只把热水递过去。林桃靠在她肩上，等那阵心悸慢慢过去。

“如果我哪天突然没了，”她半开玩笑，“记得把电脑硬盘格式化。”

“胡说什么？”

“里面有我大一喝醉的视频。”

“我会替你循环播放。”

林桃被逗笑，眼里那点恐惧终于淡下去。

第二天，她照常跑步，却将训练强度下调，又预约心脏检查。

她想活得彩，不代表用健康换成绩。

努力不是自我摧毁，而是让自己拥有更多选择。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走出医院时，她给母亲和三个舍友各发了一张报告照片，随后去车行看中了那辆墨gsx铃木。

手掌落在车把上，她忽然想起死亡前未完成的旅行计划。

“就它。”她对销售说。

买车不是冲动。

她查过事故数据、装备标准、保险和维修成本，也重新参加了安全驾驶课程。

第一次独自骑到城外，她在观景台停下，摘掉盔，长长呼出一气。

远处山脉被雾压得很低，公路蜿蜒向前。

她没有因此觉得自己战胜了死亡，只是很高兴，今天又比上一世多看了一段路。

大学期间，她也去过很多地方。

奖学金发下来，她会先存一半，再用剩下的钱买最便宜的车票。

她去西北看星空，在海边学潜水，也曾和舍友背着帐篷徒步。

她不是每次都勇敢，第一次潜水时在水下紧张到抓住教练不放，上岸后又抱着氧气瓶笑自己胆小。

“你不是说要探索世界？”陈佳问。

“探索世界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