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倒是挺懂她（2/2）

磕在桌面的声音不重，却让半桌停下来。

赵峥坐在昏暗灯影里，眼神冷得像结了一层霜：“嘴吧放净。”

那和他不算熟，只是凑过来的某家集团的小开，但平时也是被好言好语捧着的，被赵峥这么一怼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我就开个玩笑。周砚川都不在，你替他护什么？”

赵峥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了那个一眼。

旁边有立马上来打圆场，“对不起赵哥，小郑他不懂事，我带他先走了”说完便把刚才出狂言的连拉带拽拉出了包厢。

赵峥没有说话，威压却沉得喘不过气。

和这些在堆里打混的子弟二代们不同，赵家主要坐镇西北战区，赵峥自从被家里送去部队之后也是走的正经将领升迁路子。

所以平素自然都是一副生勿进的高压模样。

他不说话，整个房间也没再大声嬉嬉闹闹。

赵峥端起杯子，酒一没动。

回去的路上，周砚川给他发消息，问周一有没有时间打球，吻和平时一样。

赵峥盯着屏幕看了片刻，只回了一个“有”。

周一的球局照常进行。

周砚川和赵峥从少年时代起便是固定搭档。

赵启总说他俩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往哪里传球。

那天下午也是一样，周砚川突两包夹，球从身后抛出，赵峥甚至没有回确认，起跳便稳稳接住。

一场结束，两并肩坐在场边喝水。周砚川扔给他一条毛巾：“周末那家伙说了什么？”

赵峥动作微顿：“谁？”

“少装。他第二天托向我道歉，说喝多了嘴欠。”周砚川眼里没多少笑，“你当时在。”

赵峥平静复述，没有添油加醋。

周砚川听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怎么不告诉我？”

“我已经处理了。”

“桃桃的事——”

“她不是你的所有物。”赵峥打断得很快。

空气静了一瞬。

周砚川转看他。赵峥神没有变化，像只是在纠正一句不合适的措辞。

“我知道。”周砚川缓慢拧紧瓶盖，“我的意思是，她的事不用瞒着我。”

“告诉你的话，你会去动手。”

“难道不该动手？”

“她不一定希望你把事闹大。”

这句话准按住周砚川。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你倒是挺懂她。”

语气仍像玩笑，目光却在赵峥脸上停得稍久。

赵峥迎着他的视线：“正常判断而已。”

下一组催他们上场。周砚川先起身，照常把球抛给他：“走了。”

两个重新回到球场，配合依然无懈可击。那一瞬若有似无的试探像从未发生，连旁边最熟悉他们的也没有察觉。

晚上，周砚川把酒局上的事告诉林桃，只略去赵峥的维护。他问她是否介意自己处理那个。

林桃想了一会儿：“如果只是喝醉嘴欠，让他认真道歉就行。要是以后还传黄谣，再走法律程序。你不要为了替我出气，把事变成谁拳大谁有理。”

她说得温和，不像训斥，更像把自己的处理方式给他。

周砚川捏捏她的耳垂：“行，听桃桃的。”

“这么乖？”

“有奖励吗？”

林桃踮脚亲了亲他的下：“预付款。”

周砚川搂住她腰，低想追吻。她笑着跑开，没有发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思索。

赵峥那句“她不是你的所有物”，第一次在他心里留下了刺。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自己的所有物，也不是需要自己豢养的漂亮金丝雀。

也正因为知道，那一点想把护进掌心、替她隔开所有风险的欲望才更隐秘。

此刻，那欲望仍被他理解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