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对峙（2/2）

琳挡下了所有关于“同伴串通”的挖盘问。

时衍眸光微沉，扫过从容淡然的公爵夫，又看向眼底含泪、满身狼狈的少。

他心知肚明，这位素来不涉朝堂纷争、不问军事务的公爵夫，昨夜的出手相助太过蹊跷。

无缘无故的担保，无缘无故的庇护，是善意，亦是更的棋局。

“夫所言有理。”时衍没有继续穷追不舍，暂且收住了所有试探，却并未彻底放松警惕，“行踪清白，只能提供不在场证明，这也洗不掉邮箱藏匿密信的物证嫌疑。”

“至于投递者的信息，国安局还在查。”他垂眸看向绪濒临崩溃的芙琳，声音冷硬公正，不带半分私：“不过，作为嫌疑，你的审问还在需要进行。”

“我给你一夜时间。”

“今夜你留在温格尔庄园，好好回想所有线索。明晓，我会再次登门。”

“告诉我，谁有动机栽赃你？”

“谁，最想让你死？”

最后一句话，字字落地有声，沉重压在芙琳心。

说完，时衍微微颔首，转身便走。黑色的背影决绝利落，不带一丝拖沓，很快消失在庄园雕花门外。

客厅之内，终于重新回归安静。

只剩壁炉柴火燃烧的轻响，和芙琳压抑到极致的细微喘息。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她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整夜积攒的恐惧、绝望、背叛的刺骨寒意，在此刻尽数发。

公爵夫缓步走到她身前，伸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臂，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吓到了？”

芙琳抬，泪眼朦胧，声音哽咽沙哑：“夫……”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约定好了……

她不懂，同为潜伏在帝国腹地的同伴，皆是刀尖舔血、步步维艰，本该彼此取暖、相互保全，为何转就能毫不犹豫地将她推渊，用她的命换自己的平安。

公爵夫望着她纯粹又碎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绪，怜悯、审视、算计织缠绕。

她抬手，轻轻拭去芙琳脸颊的泪痕，声音温柔得像暮秋最暖的晚风，话里却藏着最的意：

“孩子，你要记住。”

“帝国与联盟之间尔虞我诈，从来没有同伴，只有棋子。”

“他们弃你，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是你，是最合适、最完美的替罪选。”

夜色更，温格尔庄园灯火通明，隔绝了外界的黑暗与审讯的冰冷。

可芙琳站在温暖的炉火旁，只觉得自己身处一张巨大又细密的网中。

高塔的审讯官步步试探，神秘的贵族夫暗中布局，背信弃义的同伴潜藏暗处。

她以为的绝境逢生，从来不是结局。

不过是从一个囚笼，落了另一场更、更隐秘的博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