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2/3）

手机，她微微侧身，肩露着一截。

“那场漫展，主办方给的展位都是最好的。”苏蔓指尖点着那张舞台照，声音轻下去，“你妈当年也是上过版的，报纸上写，曼陀罗惊艳全场。”

顾野看着照片里那个明艳张扬的，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苏蔓。

妈老了。

可也没老多少，眉眼还在，身段还在，只是那点张扬敛起来了，收进了围裙和菜刀里。

“妈你挺厉害。”顾野说。

“厉害什么，都老黄历了。”苏蔓把照片一张张收回去，指尖拂过纸面，顿了顿，“下个月妈想出去玩几天，找找当年那感觉。”

“去哪玩？”顾野随问了一句，低扒饭。

“就，随便走走。”苏蔓顿了一下，把那沓照片收进箱底，拉链拉上，“你妈还能去哪儿，看看老姐妹，四处转转呗。”

苏蔓抬眼看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行了，吃饭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顾野没当回事。

妈折腾，折腾去呗。

他拎着球鞋上楼，冲了个澡，热水浇下来，脑子里还浮着那张舞台照。

火红的长发，半遮的扇子，台下一片举起的相机。

那是妈。

年轻时候的妈，比他现在认识的妈，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顾野关了水，擦发出来，听见楼下有动静。

他站在楼梯往下看，客厅的灯亮着，苏蔓蹲在红皮箱前面，手里举着一顶假毛，对着灯光看，过一会儿又放下，换一顶，再对着光看。

她背对着楼梯，肩背的线条在灯光里起起伏伏。

顾野收回目光，回了房间。

夜里顾野被渴醒了。

他披了件t恤下楼倒水，经过苏蔓房间，门没关严，漏出一道亮光。

他脚步顿了一下，手搭上门把，想替她把门带上，目光顺着门缝滑进去。

落地镜前站着一个。

火红的长发披下来，一身红白高开叉的和服，白腻的胸脯被束胸勒出一道沟，两条腿光着，从高叉里一直亮到脚踝。

那背对着门，正对着镜子摆姿势，腰肢凹下去，线翘起来，手里摇着那把扇子，像换了一个。

顾野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浓妆，假毛，眼尾勾着向上挑。可假毛底下那双眼尾，耳后那颗痣，侧过来时那个弧度，他一眼认出来了。

那是妈。

顾野没有出声。他收回手，退回去，脚步放得很轻，回了自己房间。

躺下，顾野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是那身火红的和服。妈年轻时候玩过这个，现在想复出玩票，倒也不奇怪。就是那身打扮，比照片上还……

顾野没往下想，翻了个身，睡了。

第二天早上，顾野出门训练前，苏蔓已经起来了。

她站在厨房里，今天穿了条裙子，发挽起来，露着脖颈，锁骨在晨光里亮亮的。

看见顾野出来，她笑：“醒啦，早饭在桌上。”

顾野应了一声，弯腰换鞋。苏蔓站在厨房门，看着他蹲下的背影，忽然开：“小野，周末有空没。”

“有，咋了。”

“妈想买点东西，你陪妈逛逛。”

顾野系好鞋带，直起身：“行。”

他走出门，把门带上。门合上前，他余光瞥见苏蔓还站在厨房门，围裙带子系着，领那片白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顾野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脑子里过了一遍妈最近的变化。

香水，裙子，化妆，红皮箱，漫展。

妈快四十的了，突然折腾起这个。

顾野想不通，也没多想。

妈高兴就行。

他进了训练馆。

训练完，老四凑过来：“野哥，你妈最近是不是谈恋了？”

“滚蛋，”顾野把毛巾甩他脸上，“我妈跟我爸好着呢。”

“我爸也跟我妈好着呢，不妨碍我姐给她介绍对象。”老四躲了一下，又凑回来，“就前天，我在你家楼下，看见你妈穿一红裙子，跟一男的说话，笑得可开心了。”

顾野擦汗的手停了一下：“什么？”

“没看清，背对着我。就一男的，比你妈高半个，站得还挺近。”

“那就是我爸的同事，顺路送东西的。”顾野把毛巾搭回脖子上，语气平得很，“你少瞎琢磨。”

老四“嘁”了一声，没再追问。顾野把这事放进心里，没往外掏。

周六，苏蔓约他逛街。

商场里，苏蔓挽着他的胳膊，挨个店逛。

她试衣服的时候，店员夸她年轻，她对着镜子转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