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3/4)

时候,天已经亮了,我躺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腿间一片湿,是夜里漏出来的。

我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我不想回去了。

我真的,不想回去了。

那天上午,我给沈叙发了条消息。

“主,”我打完又删掉,改成一个字:“在吗?”

沈叙回得很快:“在。”

“下周的课,能不能,多一点?”我盯着屏幕,指尖在抖,“我想……想多待一会儿。”

消息发出去,我盯着它,手心全是汗。

过了很久,沈叙回:“好。那从下周开始,你每周来三天。”

我握着手机,心砰砰跳。

“三天,够吗?”沈叙又问。

我盯着那句“够吗”,喉结上下滚了滚。

“不够的话,”我说,“我搬过来住,也可以。”

消息发出去以后,我整个瘫在沙发上,脸烧得厉害。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个。我只是,不想回这个出租屋了。这里的一切……那张床,那个天花板,那个完就空的夜……都是旧的我。

我想待在他那里。

那里有快乐,有被按着的感觉,有我的身体还记得的、被填满的味道。

搬过来住之前,我回了一趟出租屋,收拾东西。

那个屋子,我住了三年。床,桌子,电脑,衣柜,还有床底那个盒子……里面是那条黑色丝袜,和那个色假阳具。

我把丝袜和假阳具都装进包里,要带去沈叙那里。

收拾到一半,我坐在床边,看着这个住了三年的屋子,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就是这个屋子,见证了我无数个完就空的夜晚。就是这张床,我躺过无数个盯着天花板、问自己“我就只能这样了吗”的夜。

我摸了摸床单,那上面有我的味道,也有这三年所有空的夜晚。

“再见了。”我轻声说。

不是对屋子说,是对那个睡在这张床上、空得发慌的陆沉说。

我提着行李箱,走到门,回看了一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张空床上。

“陆沉,”我说,“你以后,不用再睡在这了。”

我关上门,下楼。

楼下那个修鞋的老看见我,招呼了一声:“搬家啊?”

“嗯。”我说,“搬家。”

“搬去哪?”

“搬去,”我顿了顿,“搬去一个能让我快乐的地方。”

老笑了:“那好啊,年轻,快乐最重要。”

我也笑了。

“嗯。”我说,“快乐最重要。”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阳光里。

那一刻,我知道,我的生,翻篇了。

搬进工作室以后,我慢慢摸清了这个屋子的节奏。

早上的时候,沈叙起得比我早。他会先去洗漱,然后煮粥,或者下楼买包子。我起床以后,穿裙子,化妆,然后去厨房,跟他一起吃早饭。

上午,他有时候写东西,有时候见客。

他有一个客户,是个四十多岁的男,每周来两次,每次来都在里屋待很久。

我一开始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后来有一次,里屋的门没关严,我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呻吟声。

我站在门外,愣住了。

那天晚上,我问沈叙:“那个客,也是在改造吗?”

“嗯。”沈叙说,“他和你一样,来的时候,快乐是浅的。我帮他,把快乐养起来。”

“他,也会变成沉那样吗?”

“不一定。”沈叙说,“每个沉进去的方式不一样。他走的是他的路,你走的是你的路。我只负责开门,不负责规定方向。”

我点点。

“那你,”我犹豫了一下,“也像对我那样,对他吗?”

沈叙看了我一眼:“吃醋了?”

“……没有。”我说,耳根有点热。

“你过来。”沈叙说。

我走过去。

他伸手,摸了摸我脖子上的项圈:“你有这个。他没有。你住在这里,他每周来两次。你是我这里唯一住进来的。”他顿了顿,“沉这两个字,等你自己认了,我再给你。”

“唯一的?”

“唯一的。”沈叙说,“这个屋子里,只有你,戴着我的项圈,住在这里,叫我主。他只是一个客。”

我低下,摸着自己的项圈,心里那点别扭,慢慢地散了。

“嗯。”我说,“我是主这里唯一的。”

那天晚上,沈叙在榻榻米上我的时候,比平时更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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