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3/3）

子前，看着自己穿着淡蓝色裙子的样子，心里涨涨的。

以前，我连镜子前多站一会儿都不敢。

现在，我会给自己挑裙子了。

我真的，在往前走……只是这条裙子，是他按着遥控器，我买下来的。

有一次，我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整个下午。

那是改造完成以后，我第一次，一个，什么都不做，就坐着。

出门前，沈叙往我身体里塞了那颗跳蛋，遥控器在他兜里。

他把我送到公园门：“下午三点以前，不许到。”

太阳很好，我穿着那条淡蓝色的裙子，戴着项圈，看着公园里的来来往往。有跑步的，有遛狗的，有带小孩的，有推着椅陪老散步的。

三点以前，跳蛋一直没响。我坐在长椅上，晒着太阳，几乎要以为他忘了。

“喂，”旁边有个声音。

我转，是一个坐在椅上的老太太，她冲我笑了笑：“小姑娘，你一个啊？”

“嗯。”我正要答话……腿间那东西突然震了。

我猛地咬住嘴唇，把声音咽回去，笑着点：“阿姨，您一个？”

“儿子上班去了。”老太太说，“我让护工推我出来晒晒太阳。你呢，一个出来玩？”

“嗯。”我说，“我出来走走。”

跳蛋低档震着，震得整个后背都是麻的。我夹着腿，手心攥着裙摆，数呼吸……吸气，四拍，屏住，四拍，呼气，八拍。沈叙教我的。

“你看着，”老太太打量了我一下，“神挺好。一看就是子过得顺心的。”

我愣了一下，挤出笑：“嗯。子，是挺顺心的。”

“那就好。”老太太说，“年轻，子顺心最要紧。你看我这把老骨，也还想着多晒几年太阳呢。”

老太太讲了她的孙子，讲了她的高血压，讲了公园里那棵她种了三十年的老樟树。

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跳蛋换了一档，更密。

我坐在长椅上，腰挺得笔直，只有攥着裙摆的指节发白，和裙摆底下，那一片洇开的湿。

太阳慢慢西斜。

老太太的护工来接她了，她临走前，拍了拍我的手：“小姑娘，你脸怎么这么红？晒的？”

“……晒的。”我说。

“下次来，还陪我说话啊。”

“好。”我说。声音是哑的。

她走了。我坐在长椅上，缓了很久，才敢站起来。裙摆后面洇了一片，我把它夹在腿间，慢慢走回家。

三点整，跳蛋停了。

那天回家，我跟沈叙说：“今天在公园，跟一个老太太聊了一下午。”

“聊了什么？”

“聊她的孙子，她的高血压，她那棵种了三十年的老樟树。”我说，“她拍我的手，说下次还要我陪她说话。”

“你高兴吗？”沈叙问。

“高兴。”我说，“不是那种兴奋的高兴。是那种……她拍我手的时候，跳蛋正好震到最高那一档，我差点没坐住。”

沈叙看着我，眼神很：“那你说说，那是高兴，还是别的？”

我想了很久。

“都是。”我说，“她让我觉得，我是个好姑娘。跳蛋让我知道，我是你的。两样叠在一起，像晒了一下午太阳。”

“那就多晒。”沈叙说，“改造完成以后，你的子，就是要多晒晒太阳。”

我坐在窗边，想着那个老太太，想着那棵种了三十年的老樟树，想着她拍我手背的时候，那一档震动的力度。

心里，像装了一整个下午的太阳……和一颗，被遥控着的跳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