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惊雷骤至(2/5)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整齐而急促的闷响,没有任何寒暄与停滞,一行径直穿过开阔的开放办公区,停在古天那间挂着“副总经理”铜牌的实木门前。

“开门。”

随行的安保部主管掏出通用主控卡,在电子锁上轻轻一刷。

“滴——”

绿灯亮起,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

室内还残留着古天白里批阅卷宗时饮用的浓缩咖啡香气,办公桌上的两台专业金融终端显示器正处于待机休眠状态,发出极其微弱的荧光。

“按照巡视组一级紧急授权,对古天同志在职期间所有物理存储介质、纸质信贷底稿、涉外spv架构审批备忘录以及个保险箱进行就地封存。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为首的工作组组长声音低沉冷硬,听不出一丝活温度。

两名技术员戴着白色防静电手套,迅速上前切断了工作站电源,将主机箱后的物理硬盘防拆封条撕下,连同桌上的加密u盘与生物识别门禁卡一同装铅质防磁屏蔽袋。

紧接着,沉重的红木文件柜被一把拉开。

数百份涉及百亿级信贷流向的色牛皮纸卷宗被分门别类地抽出,厚重的纸张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发出哗哗的翻动声。

两张长达半米的白底红字封条被重重贴在柜门中央,鲜红的骑缝章落下的那一刻,这间象征着青年金融少帅至高权柄的中枢重地,在短短十分钟内,被彻底剥离成了一座冰冷的待审牢笼。

整个过程密、高效、冷酷得如同切除肿瘤的无菌手术。

没有提及西四环高架上的那场车祸。

在帝都庞大而复杂的权力齿里,体的毁灭与政治生命的终结,从来都是同一张绞网两端同时收紧的绳圈。

凌晨一点四十分,协和医院急救中心。

刺鼻的来苏水味与新鲜血涸后的腥甜气息充斥着整个急诊红区。

推车子在地砖上急速碾压的尖啸声、护士站呼叫铃的杂蜂鸣,以及抢救室门顶那盏永不熄灭的红警示灯,将这里构筑成了一座间与地狱接壤的修罗场。

自动移门被猛地撞开,夹杂着门外秋的刺骨寒雨。

顾晚月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红区大厅。

她身上的浅灰色毛呢开衫已经湿透,沉甸甸地贴在单薄的肩膀上,雨水顺着她凌贴在面颊两侧的青丝不断下淌,将素白的高支棉衬衫前襟洇出一大片半透明的湿痕迹。

她脚上的平底皮鞋有一只在奔跑中磨了边缘,雪白的踝骨处被雨水和污泥溅得斑驳不堪。

那张素来清冷从容、宛若神坛白月光般的绝美面容上,此刻血色尽褪,惨白得如同一张薄纸。

在她身后,总行派来的两名纪律工作组员紧随其后步大厅。

他们并未撑伞,身上带着风雨的气,目光如附骨之疽般锁定在顾晚月的背影上,手中依然夹着那个黑色的公文文件夹。

“顾首席,”为首的工作员快步上前,挡在抢救室前的隔离缓冲区,语气机械而生硬,“大额部今夜发生的况总行党委已经掌握。鉴于古天同志目前涉及多项严重合规违规以及跨境资产流向异常,按照特批办案程序,一旦伤者恢复基础意识,工作组必须在第一时间进行事实核实与笔录固定。请您作为直系关联法务主管,签署这份《留置协助调查知书》。”

顾晚月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没有去接那份递到胸前的冰冷文件,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她缓缓抬起。

那副细金边眼镜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架回了挺拔的鼻梁上,镜片上还残留着几滴未曾擦拭的冰凉雨珠,但在那层薄薄的水雾之后,那双平里温婉明澈的秋水双眸,此刻却迸出如千年玄冰般刺骨的寒芒。

属于顶尖涉外法务骨与顶级红圈所律师的绝对理与骨傲,在灭顶的恐惧与绝望中,被生生淬炼成了一柄无坚不摧的法理重刃。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工作组同志,你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顾晚月开了。她的声线有些颤抖,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如岩石般沉重坚硬的法度质感,在大理石地砖上激起冰冷的回响。

“依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以及《监察法实施条例》关于被调查身权利保障之强制规定,在医疗机构出具病危通知、当事处于重度昏迷或缺乏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期间,任何形式的言词证据调取,均属重大程序违法,自始无效。”

她往前迈了半步,清瘦高挑的身躯直直迎上工作组成员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第二,总行纪检工作细则第四章第十六条明确规定,非司法机关之内部纪律核查,其留置与问话权限必须以不危害当事生命健康权为绝对边界。抢救室里的心肺复苏仪还在充能,你们带着知书堵在急救红区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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