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惊雷骤至(4/5)

的横线。

但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近乎赴死般的坚决。

“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享有他的法定医疗预先委托代理权。”顾晚月咬了下唇,咸涩的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签……做最好的处理,用全进的止血材料。保住他……求求你们,保住他……”

笔尖在单薄的纸张上划了一道子,最终留下了“顾晚月”三个被水渍浸染得有些模糊、却木三分的绝笔。

大门再次重重闭死。

沉重的锁舌撞击声,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这两个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魔都,思南公馆。

法式独栋洋房处的二楼主卧,沉香的气息依然在静谧的空气中缓慢流淌。

窗外,魔都的秋雨早已化作了细密如丝的江南夜雾,整座城市的喧嚣都已沉睡在厚重的黑丝绒幕布之后。

床那台通体漆黑、采用最高保密级别军工信道加密的红色专线座机,毫无征兆地尖啸起来。

“铃————!!”

刺耳、尖锐、不带任何缓冲余地的电铃声,瞬间撕裂了室内宁静如海的气息。

方若云在睡梦中被骤然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长发凌地披散在单薄的真丝睡袍两侧,胸剧烈起伏着。

三十年的商海沉浮与主母生涯,赋予了她一种超越常的危机嗅觉——这部专线电话,自古耀华五年前失踪之后,唯有在涉及古天生死存亡的最极端事态下,才被允许激活。

她伸出白皙的手臂,一把抓起听筒,按下了免提键。

“……方董。”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秘书苏敏的声音,而是通云派驻帝都的最高安保主管沙哑、恐惧、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的颤音。

“小天出事了。”

五个字,如同一道跨越千里而来的九天惊雷,狠狠劈穿了方若云的耳膜。

方若云整个瞬间僵硬在丝绒床榻上,原本温软慵懒的绝美凤眸在这一刻死死睁大,瞳孔涣散成一片惨白:“你说什么?”

“四十分钟前,小天在西四环高架遭遇重型自卸车恶意侧向撞击……车翻了……多处碎骨折,胸腹腔大出血,急心包填塞……现在在协和急救红区……正在开胸开腹抢救……医院已经下了病危……”

“啪嚓!!”

一声沉闷而尖锐的脆响在死寂的书房兼卧室内轰然炸开。

那部采用防弹级工程塑料制造的特种保密电话,在方若云毫无知觉脱落的手指间滑脱,重重砸在地毯边缘露的胡桃木地板上,外壳瞬间崩碎成数块,听筒里微弱的杂音在空气中无力地滋滋作响。

神坛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那位在半岛酒店餐桌上谈笑间退外资大鳄、在长三角商界被奉为不败图腾的江南皇,此刻像是一个被生生抽去了三魂七魄的木偶。

她脸上的血色以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净净,嘴唇毫无血色地颤抖着,整具丰腴熟透的娇躯如风中残叶般剧烈战栗起来。

小天……

那是她的命,那是她熬过了五年非重压、在群狼环伺的血海里咬碎了牙齿也要守住的唯一血脉!

“来……来!!”

方若云发出了一声近乎撕心裂肺的悲鸣。

她猛地掀开丝被,连鞋袜都顾不上穿,光着雪白细腻的玉足踩在冰凉刺骨的地板上,跌跌撞撞地扑向更衣室。

由于极度的恐慌与虚脱,她的膝盖在转角处狠狠撞上了红木案台的硬角,剧烈的钝痛让她整个重重摔倒在地毯上。

但她仿佛完全感受不到体的痛苦,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一把扯下衣架上那件厚重的灰色双面羊绒大衣。

她那双平里签署百亿合同、端着极品紫砂茶碗沉稳如山的手掌,此刻剧烈抖动得近乎痉挛。

她试图系上大衣领那枚致的天然南洋母贝珍珠纽扣。

一下。

两下。

冰凉圆润的纽扣在苍白湿滑的指尖反复滑脱。

方若云死死咬着牙关,眼泪终于决堤般从那双凤眸中涌而出,将她脸颊上残存的高贵与体面冲刷得然无存。

“咔。”

伴随着一声微弱的错位轻响,第一颗珍珠纽扣被颤抖的指尖强行塞进了第三个扣眼之中。

衣服完全扣错了,领歪斜凌地堆叠在她修长的脖颈旁,显得滑稽而凄楚。

这位风华绝代的通云主母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衣衫凌、面容灰败、眼神中写满了绝望与母原始疯狂的,双手死死攥住歪斜的衣领,发出一阵压抑至极、宛若受伤雌兽般的低沉呜咽。

“备机……”方若云赤足冲出卧室,扶着楼梯雕花栏杆,声嘶力竭地朝着楼下空旷的黑暗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