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屋夜话(1/5)

天辰区的秋,夜色总是比喧嚣的cbd沉得更早。lтxSDz.c〇mшщш.LтxSdz.соm

远离了金融街参天立地的钢筋铁骨与终不熄的惨白冷光,坐落于西山余脉脚下的天月园复式私邸,被环抱在一片茂密幽的古银杏与油松林中。

双层低辐夹胶玻璃将外界秋冽的夜风与枯叶翻滚的声响阻隔殆尽,整座四百余平米的跃层空间内,温控系统恒定在适宜的二十三度。

空气里混合着意大利进油蜡皮沙发散发出的醇厚皮革气息、新刷无醛涂料特有的微弱石灰清润,以及几案上那一盏无火香薰散发出的雪松与白茶冷香。

几只尚未拆封的牛皮纸箱整齐地码放在玄关角落,茶几上摊放着几份挑选软装窗帘色卡的样册,无声地昭示着这里是一处刚刚筑就、尚带余温的私密巢。

“咔哒。”

玄关的大门合拢,古天反手拧上保险栓。

他没有立刻开亮顶部的艺术水晶吊灯,只随手按亮了玄关处那一抹柔和的暖黄地脚感应灯。

光晕自地面缓缓溢开,在灰色的微水泥地坪上勾勒出两道重叠在一起的修长剪影。

“先换鞋,地暖刚开,烘得正好。”

古天弯下腰,从鞋柜处取出一双米白色的羊羔绒居家软底拖鞋,极自然地放在顾晚月的脚边。

他的动作带着某种大病初愈后特有的舒展,西装外套被随手搭在玄关的穿鞋凳上,白衬衫挽至小臂,露出结实而线条分明的腕骨。

顾晚月站在门垫上,长长地呼出了一胸中郁结了整整两周的浊气。

她那一身在总行大额信贷审批大厅穿了整整一天的浅灰色高支棉衬衫与蓝铅笔裙,在经过恒温车厢的漫长跋涉后,衣角不可避免地泛起几道细碎的褶皱。

鼻梁上的细金边眼镜尚未摘下,冷白的镜片后,那双如江南潭般明澈的秋水双眸,此刻浮动着一层洗尽铅华后的松弛与温柔。

她脱去脚下那一双没有任何鞋跟高度的保守黑色皮鞋,将圆润白皙、踩着薄薄色短丝袜的小脚滑温软的羊毛拖鞋里。

袜底与羊绒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脚底传来的融融暖意,让她单薄紧绷的双肩缓缓沉了下来。

“今天总行各部接的文件太多,我以为今晚又要通宵锁在合规库里。”顾晚月一边将长发从大衣领拨出,一边伸手去接古天递过来的温水,声音温软,带着一丝久违的江南闺秀软糯,“明早八点半就是北庭山大厦的驻揭牌,行长办公会特批的合规免责函件原件,我已经亲手给了董事办的机要秘书,绝不会耽误明天的流程。”

“公事明天再说。”

古天接过她手中的公文包,顺手搁在餐岛台上,另一只手臂极其霸道却又无比轻柔地环过顾晚月的腰肢,将她整个带进自己怀里。

顾晚月的身形微微一僵,随即像是一汪春水般融化开来,温顺地将额抵在他起伏宽厚的胸。

隔着单薄的衬衫面料,她能清晰地听见古天强劲有力的心跳,以及胸腔右侧包裹在纱布处、已然开始愈合的肋骨微弱的张力。

那是她拼尽了名声与前程、在协和急诊红区从阎王手里生生夺回来的心跳。

“两周了,晚月,”古天的下摩挲着她发顶柔软的发丝,眼底翻涌着沉得化不开的炽烈,“在协和icu隔着那道该死的无菌玻璃看你的时候,我心里就发过誓,只要我古天能站着走出来,这辈子,天塌下来也绝不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顾晚月抬起眼眸,仰视着眼前这个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桀骜与锐气的男,唇角噙着一抹恬淡安心的浅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受什么委屈都不算委屈。”

古天凝视着她那张不施黛却清绝出尘的面庞,心像是被某种温热的硬物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松开手臂,拉着顾晚月微凉的手,径直走到客厅正中央宽大的褐色黑胡桃木茶几前。

茶几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只黑色烫金的硬质真皮文件夹,铜质卡扣在暖黄的壁灯下泛着幽微的哑光。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打开看看。”古天在她身旁坐下,双腿舒展,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

顾晚月有些疑惑地伸出纤细的手指,拨开铜扣。

翻开硬质封皮,映眼帘的赫然是一份采用最高规格法律用纸打印、通篇盖着鲜红骑缝章的正式文件——《关于古氏集团控有限公司10%原始权之排他代持及收益权信托协议》。

而在受让与最终实质受益那一栏,赫然工工整整地印着三个铅字:顾晚月。

作为北美红圈所资律师与总行首席合规骨,顾晚月的目光如雷达般在协议的底层结构上扫过,仅仅扫了三行,修长温润的手指便猛地收紧,险些将硬质纸张捏出一道折痕。

“古氏集团的原始?十个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