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塑造的重生（3/6）

护仪的声音，一下，一下。

苏白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这个。他本来以为自己会痛快。等了十年的道歉，真等到了，他应该觉得解气，觉得自己赢了。

可他没有。

林巧躺在那里，认罪认得脆，道歉道得坦然，一句辩解都没有。

没有\''''当时年纪小不懂事\''''，没有\''''你也有问题\''''，没有那种被到墙角还要咬一的凶劲。<>ltxsba@Ｇmail.￠om

他就那么躺着，把自己做过的烂事一件件摊开，认了，然后等一个判决。

苏白发现自己心里空了一块。

预想中的快感落空了。

他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比那更糟。

他打过去，对面把胸挺起来让他打，连躲都不躲。

那一瞬间，一个念在他脑子里转起来，转得很慢，慢得像一颗石子滚进水：就这么放过你，太便宜你了。

他忽然觉得，让林巧就这么死在病床上，才是真的输了。

这个应该活下去，用一种他意想不到的方式活下去，然后每一天每一夜都活在\''''他欠了苏白\''''这个事实里。

苏白开了，声音比刚才还轻：“林巧，你想活吗？”

林巧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什么？”

“我做的研究，能把的意识完整保存下来。”苏白说，“你死了以后，意识还能接着活下去。我可以帮你。”他顿了一下，“但你需要签一份协议，同意做我的受试者。”

林巧看着他，眼神里浮起一点光。那点光苏白认得——那是想活的光。

“……还能活？”林巧问。

“能。”苏白说，“换个方式活。”

林巧没再问是什么方式。

他没问载体是什么，没问协议里那句\''''编码格不受现行法律保护\''''是什么意思，没问\''''意识保存下来之后，他还是不是他\''''。

他太想活了。

或者说，他太不想死得那么难看了——死在没管的病房里，被护士盖上白布推走，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光是想到这个，他就觉得浑身发冷。

他撑着坐起来一点，靠在床：“协议呢？我签。”

苏白从包里取出打印好的知同意书。林巧接过来，没有细看，直接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手有点抖，笔画歪歪扭扭。

签完他把笔放下，抬看苏白，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他只说了句：“谢谢你。”

苏白把协议收起来，站起身，没有回应那句谢谢。他走到门，停了一下，没回。

“三天后，我来接你。”

门关上了。

城郊，一间挂名\''''生物科技仓储\''''的仓库。

苏白在这里租了个隔间，花了三年时间把它改造成一间不合法的实验室。

仪器是用专利的钱从灰色渠道一台台淘回来的，墙上挂的资质证照一应俱全，只不过上面盖的章全是假的。

三天后，林巧被一辆私救护车从医院接走，办的是自愿转院。

医院不得把这个欠费大户送走，手续快得出奇。

苏白在转院单上签了字，把那张离院回执收进文件夹，没有回去看病床上那个空了的枕。

仓库里的实验室灯亮得晃眼。

林巧躺在改装过的生命维持舱里，药已经停了，全靠仪器吊着一气。

苏白给他戴上脑机接，调试了整整两个小时，然后按下转录启动键。

屏幕上开始跳出数据。

林巧的意识像水一样从濒死的脑子里涌出来，被一层层解析、编码、压缩，写进存储阵列。

苏白坐在作台前，盯着跳动的波形，脸上没有表，像在核对一串账单。

转录进行到一半，他调出参数文件，在身份字段那一栏停了一下，想了想，敲下几行字。

姓名：林晓。

别：。

归属：苏白。

他没有犹豫，按下确认。代码从屏幕上无声地滚过去，没有提示音，没有弹窗。数据只是安静地换了几个字段，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舱里的在这时短暂地动了一下眼皮。

那段正在被转录的意识在黑暗里飘着，偶尔闪过一丝空白——思路忽然断线，话到嘴边被抽走，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被轻轻拨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天夜里，林巧的体停止了心跳。

苏白按\''''自愿捐献\''''的流程处理了后续，文件填得很净，签字栏都是他代填的。

没有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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