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刑官】第1卷第02章 接籍(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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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风合上这卷,揭开第二卷。

鹿双的册页同样规矩。籍二百一十四年,浊量曲线始终卡在半净籍上段的

狭小区间内,平直得如同一道由直尺压着画出来的墨痕。偶有微小的上下波动,

也是在某个月份降了三分,隔月又稳稳升回原处。

最后是沈昭昭的册子。

这本册页明显比前两本要薄一些,籍一百五十二年。翻开内页,那条墨色

沉的折线盘踞在网格最底部的浊籍区域,沿着月份的推移,它没有像寻常受炼

者那样上下震,而是以一种极其固执的斜度,缓慢、坚定地向上抬升。

三条线,三种方向,全都有些规整。

的血神魂在法阵较量中受激,胜败无常,气血有亏盈,本该是充满跌

宕的过程。但这几本册子上的线,却是各有各的规律,难道这就是上面把她们

给自己的原因吗?

叶风的手指悬在沈昭昭那一页的折线上,指肚贴了贴纸面。

「每月都这样平?」叶风问。

苏衡微微垂下眼睑,看着长案边缘的一道木纹,回答得极快:「各处炼坛呈

报上来的散页零碎,底册由净浊司小吏按月汇总誊抄。誊录时,剔除每细微浮

动,只记月末月课大验时的定盘浊量。」

这个回答合理周全。

官署案牍向来重整洁,若是把每零碎的胜负浮动全部画进正册,用不上十

年,一本簿子便要厚如砖石。去芜存菁,只留月末定数,自然显得齐整。

叶风收回手,没再追问,把这归为净浊司长年运转形成的文书规矩。

苏衡从案角取出一张黄竹纸质的移凭单,摊在叶风面前,一手执笔,语气

平稳地念出后面的条文:

「按司刑殿与净浊司联合勘定之律,自割之起,司刑官需履如下监察之

责:

「课每两次,晨昏各一。多同课,以较量定胜负。较量之时,仙赤

身相对,相互以手指、唇舌、尖、腿根等身体部位刺激对方的敏感的部位,可

选蒂、、内壁处那些最易失控的软。先达到高者败,败者承接胜者

部分浊气。胜者浊量削减,败者浊量浮增,由阵法自动调整。>https://m.ltxs`520?N`et>司刑官可参加课

进行训导调教,也可不闻不问。

「旬课每十一次,司刑官需亲临监看,实录其变——何时开始痉挛,

何时溅,何时浊印从腕骨或耻骨往上爬,黑痕蔓延的尺寸,都要一字不漏

记下。司刑官可进行调教行刑,防止浊印逆浮和扩散。

「月课为大炼之期,净浊司遣员赴坛验印,实录浊量增减,重勘籍册,定进

退品阶。大炼时阵纹全开,仙在玉台上任由司刑官进行酷刑调教,出最处

的浊气,直到高与浊印转移同时完成。

「年课设于净浊台,各籍推拔优者大比,全族观礼,以明去浊之功。」

这些规矩,叶风在司刑殿背了整整七年。但在这个埋地底的库房里,听这

个年轻的官用毫无起伏的音调一条条读出来,字句冷硬,竟透着一此前从未

察觉的疏离感。

念完,苏衡提起细笔,在凭单的经手一栏写下「苏衡」二字。

她的字迹很小,笔锋敛在笔画之内,没有一丝飞白,方方正正地嵌在朱砂格

子里。

写罢,她放下笔,取过自己的私印扣在印泥里,稳稳盖在名字下方。随后,

她将凭单与四卷册页一并往前推了半尺,双手退回身前。

「请叶司刑画押核验。」

叶风提笔,在另一侧写下自己的名字,盖上司刑官的小铜印。

朱红印泥在纸面上迅速涸。

苏衡将凭单收回抽屉,动作利落而安静。叶风将四卷册页重新拢好,生丝带

系紧,收进随身带来的黑布包袱中。

「有劳苏大。」叶风道。

苏衡微微躬身,正要说「分内之事」,叶风却没有立刻转身。

他看着她,声音平静:「你自己也在半净籍。按例,割时需当面核验一次

现浊量。」

苏衡的睫毛动了一下,随即点:「是。」

她没有多余的犹豫,转身走到长案侧面的一处空地,那里地砖略微下凹,边

缘刻着极淡的阵纹。她解开灰布圆领袍的系带,衣料滑落,露出里面同样素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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