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0/12）

只要那个箱子被警方打开，这件事便会彻底扣在罗书澈上。

而负责拦车的偏偏是陈月玲。

我脑中顿时嗡的一声。

那场临检根本不是巧合。

有提前报案，也有把车队今天会走的路线透露给她。

只是没有告诉陈月玲，真正需要打开的是哪一节货厢。

“李豆豆。”

妈妈叫了我一声。

“把车倒过来。”

“哦。”

我立即朝suv走去。

走到一半，一队从旁边经过，正朝仓库电梯方向走去。

应该是花月容手下准备上楼工作的员。

前面是四五名年轻，穿着款式相同的黑色短裙制服，腿上套着黑丝，脚下踩着高跟鞋，一边走一边谈。

后面跟着两个男，都穿着酒吧服务员常见的黑色t恤。

其中一个个子特别矮。

他怀里抱着一整箱酒，看上去十分吃力，步伐也比其他慢了不少，始终低着注意脚下。

走到电梯时，前面的几个已经进轿厢，电梯门正准备关闭。

他赶紧抱着酒小跑两步。

“等一下，等一下！”

里面有替他按住了开门键。

“新来的？”

“嗯，今天第一天。”

“叫什么名字？”

“余伟。”

电梯门缓缓合拢。

我也继续走向suv，准备倒车。

……

返回荣盛庄园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妈妈在后排睡着了。

她靠着椅背，歪向车窗一侧，呼吸绵长而均匀。

受伤的左腿向前伸直，裤脚卷起了一点，包扎伤的纱布下面已经渗出一小块色血迹。

那双红色高跟鞋脱在脚边。

黑丝包裹的双脚露在外面，丝袜从膝盖到脚踝抽开一大片细丝，原本不大的也已经被扯得更开。

妈妈颈间那圈黑色细链，暗红色指示灯重新亮着。

离开地下三层以后，通讯信号便恢复了。

我坐在副驾驶，途中忍不住回看了她好几次。

老蒋一直沉默着开车。

驶出二十多分钟，车辆即将重新开上高架时，他忽然开。

“小子。”

“嗯。”

“我跟你说件事。”

他的目光仍盯着前方，声音却压得极低，只够我一个听清。

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刻意压低嗓音，是怕她脖子上的那条细链。

“你今天下车了。”老蒋说。

“都打完了以后才下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

老蒋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

“你下车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

“你直接跑过去看她的腿。”

“江叔看见了。”老蒋说道，“他一直坐在渣土车车上，从看到尾。”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缓缓收紧。

“看见就看见。”

“小子，你听我一句。”

老蒋终于侧看了我一眼，很快又将视线移回路面。

“我在铁手待了十四年，这么多年，新见过不下一百个。”

“现在还活着、还留在里面的，不到十个。”

“剩下那些，有一半不是打架打死的。”

“是因为想得太多，把自己想死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老蒋低低哼了一声。

“我问你，玫瑰小姐是谁的？”

“二公子的。”

“对。”

“那你是谁的？”

“……也是二公子的。”

“错。”

老蒋说道：“你是二公子给她的。”

“这两种身份，差得远了。”

“你现在替她提包、开车、收鞋，还负责给她脖子上那玩意儿充电。”老蒋继续说道，“庄园里的每天看着你这些事，心里都会猜一件事。”

“猜什么？”

“猜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我耳中顿时嗡了一声。

“他们愿意这么想，就让他们这么想。这样大家都舒服。”老蒋说道，“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子，整天跟着这么个打转，眼睛不老实，很正常。”

“庄园里一半的男都想睡她。”

“剩下一半，是不敢想。”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