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12)
了一声:“老蒋。”
老蒋握紧方向盘:“在。”
“等会儿问什么答什么,不许多说一个字。”
“明白。”
黑色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已经来到车窗旁。
妈妈颈间那枚暗红色指示灯仍旧亮着。
我转过脸,将目光牢牢钉在路边一只塌陷的窨井盖上。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大得仿佛连驾驶座上的老蒋都能听见。
“麻烦下车,配合检查。”
老蒋降下车窗,将证件递了出去。
外面的警员问道:“车上几个
?”
“三个。”
“都下来。”
老蒋拉开车门下车。
我也跟着推门出去,站到suv旁边,继续盯着不远处那只
损的窨井盖。
后排车门随之打开。
我不敢侧
去看,却清楚听见陈月玲的呼吸停了一下。
仿佛整个
所有的动静,都在那一刻消失了。
旧城区的街道仍旧嘈杂。
电动车从巷
不断驶过,卤菜摊的油锅发出滋滋声响,旁边麻将馆里也传来接连不断的洗牌声。
可我们站立的这一小块地方,却像被
按下了暂停。
三秒。
四秒。
“师姐。”
陈月玲终于开
。
只有两个字,声音却颤得厉害。
她没有叫苏玫,没有叫苏队,也没有喊出任何姓名或职务。
她叫的是师姐。
我终究没能忍住,微微抬起了眼睛。
陈月玲站在两米开外,手中还捏着用来登记的记录本,可她的视线早已离开纸面。
身体的重心不自觉向前倾去,一只手也抬到了半空,却像是突然忘记该伸向哪里,只能停在那里。
她正一寸一寸地看着妈妈。
从凌
散落的
发看到涂得过分浓艳的嘴唇,再从外套最上方解开的两颗扣子,看到颈间那圈黑色细链,最后落向脚上的平跟短靴。
妈妈则靠在车旁,将大部分重心压在一条腿上,
稍稍歪着,一只手
进外套
袋。
这种姿势我曾在河东酒吧街见过。
像那些站在场子门
,等着上班的
。
“陈队长。”妈妈开
道。
陈月玲抬在半空的那只手,顿时僵住。
“……你叫我什么?”
“陈队长。”
妈妈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懒懒的,尾音还稍稍向上翘起。
“听说,你接了我的位置。”
“师姐。”
“恭喜。”
这两个字落下时,陈月玲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层。
她又向前迈了一步。
“你跟我走。”
“去哪儿?”妈妈漫不经心地问。
“上我的车。”陈月玲说话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从这条巷子出去,再过两个路
就是分局。我今天带的全是自己的
,没有别
。”
“然后呢?”
“然后什么都不用你管。”她看着妈妈,“你要是不方便说话,就点个
。你一个字也不用说,只要点一下
就行——”
“陈队长。”
“师姐!”
“没
拿枪
着我。”妈妈说。
陈月玲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两个月。”
她缓了一下,重新开
。
“局里报的是失踪。你办公室里的东西我全都看过了。抽屉里那本相册,我也已经拿走了,现在每天都带在包里。”
“拿走就拿走吧。”妈妈说道,“我不要了。”
我站在旁边,指甲已经
抠进掌心。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陈月玲问,“你去了荣盛庄园,小锋逃了出来,被张局连续关了两个月禁闭,出来以后就辞职了,现在
也找不到。”
她死死看着妈妈。
“你呢?你去了哪里?”
“我留下了。”
“什么意思?”
“就是留下了。”
妈妈抬起手,将散落在脸侧的长发向后拨了一下。
“陈月玲。”
这是见面以后,她第一次直接叫出陈月玲的全名。
“这个案子,我查了五年。整整五年。我先后打过三十七份报告。”
“你知道最后是怎么结的吗?”
陈月玲站在原地。
“上面跟我谈营商环境。”妈妈继续说道,“告诉我荣盛集团每年给市里贡献多少税,说这座城需要维稳,说我手里根本没有证据。”
“我一个
向前走了五年。走到最后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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