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热炉心（2/3）

声音此起彼伏。不到三成的生存机率，在方舟的语言里几乎等于自杀。

陆承宇没有犹豫，他接过压力表，指尖在冰凉的金属上收紧。

【我跟你一起进去。我在地热建置时的探勘经验，比你更熟悉高温管线的走向，我帮你分担压力。】

【不行！】陈拓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瞪大，【你是总管，你不能冒这个险。让我一个去，我皮厚，烫一下没事。你留在外面指挥，万一我失败了，方舟还需要你。】

【就是因为我是总管，才不能让你一个去送死。】陆承宇的声音依旧寡言，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

他看向陈拓，眼底有着多年生死与共的信任，那是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要活一起活。|@最|新|网|址 wk^zw.m^e沈景尧的手稿说过，方舟的存续靠的不是一个的密钥，是两个的互补。你负责阀门，我负责管线。】

苏芷瑄站在两身旁，听着这段对话，胸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见过太多在会议桌上为了一毫克配给斤斤计较的嘴脸，却很少见到这种把生死直接摊在对方面前的坦诚。

她没有阻止，因为她知道阻止是对他们专业的侮辱。

她能做的，是另一件事。

【陈拓需要的备用阀门在哪里？】她问。

【在能源层最底部的封存库，零件很重，一个搬不动，而且要穿过已经断电的垂直井。】陈拓抹了一把汗。

苏芷瑄点，转身面向身后那些在黑暗中惊惶的居民。

她的灰外套在萤光的光下显得挺拔，及肩黑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声音沉静坚定，却带着一种能安抚心的温度。

【各位，听我说。地热炉是我们的心脏，心脏现在裂开了，需要我们一起把它缝起来。陈拓技师与陆总管要进到最危险的地方去换零件，他们需要我们帮他们把零件送到门。这不是命令，是请求。愿意帮忙的，跟我来，我们用接力的方式，一个传一个，把零件送上去。每一双手，都是一度电。】

没有立刻回应，黑暗与寒冷让退缩。

但下一秒，一位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先站了出来，就是刚刚被雷克斯堵在门的那个。

【我来，我抱孩子没办法搬重的，但我可以帮忙传递。】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刚刚还在恐慌中的底层居民，一个接一个举起了手。

有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手上，有默默打开了自家的萤光。

苏芷瑄的外柔内刚在此刻发挥到极致，她不是用权威驱使，而是用同理与动员，让涣散的心重新凝聚成一绳。

能源层的景象比想像中更骇。

备用红光将整个空间染成血色，巨大的地热炉像一沉睡的巨兽，外壁的裂缝正滋滋地出白色的高温蒸汽，辐警示灯疯狂闪烁。

空气中充满硫磺与金属过热的腥味，温度高得让呼吸都感到灼痛。

艾莉亚带着孩子们已经在农业层的纪录台前就位，稚的声音透过断断续续的广播传来，【报告，农业层备用电源剩余百分之六十二，小温室保温膜正常。居住层d区萤光已点亮四十七支，谢谢大家。】那准的数据，竟真的让恐慌的气氛稍稍平复。

陈拓与陆承宇换上厚重的防辐维修服，笨重的面罩让他们的脸都模糊了。

苏芷瑄站在炉心狭缝的外，负责递送最后一截零件。

她看着陆承宇弯腰钻进那个仅容一通过的狭缝，高大挺拔的身体被迫蜷缩，肩线在防护服下依然宽阔。

就在他要完全进前，他忽然停住，透过面罩看向苏芷瑄。

两的视线在蒸汽与红光中会。

那一瞬间，周围尖锐的警报、灼热的蒸汽都仿佛远去。

陆承宇隔着厚厚的手套，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苏芷瑄同样戴着手套的手背。

那个触碰隔着两层防护，却烫得惊。

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闷闷的，却异常清晰，带着他一贯笨拙却真诚的询问。

【等我出来。】他说，气息在面罩内形成白雾，【如果……如果我出来，你愿意让我再碰你一次吗？不是隔着手套。】

这句话在充满死亡气息的炉心前，显得过于赤与私密。

苏芷瑄的心跳猛地加速，血冲上脸颊，连指尖都感到酥麻。

她知道这不是物资的要胁，不是权力的换，是在生死面前，一个男最坦诚的渴望。

她没有退缩，反而往前半步，让自己的额几乎贴上他冰冷的面罩，低声回应，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与羞怯的热度，【我愿意。但你要先活着出来，听见没有？你的手，只能用来修好它，然后……回来牵我。】

面罩下，陆承宇的喉结用力动了一下，他重重点，转身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