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碉堡猎犬的凝视（2/3）

跳动着细小的蓝色电弧，发出滋滋的声响。

桌上散落着米洛被搜出的工具包，那把他视如珍宝的改装无线电与小型无机遥控器被拆得七零八落。

【米洛·芬奇，十六岁，无父无母，原籍穹顶底层d区，半年前偷渡出城，现为锈钉镇黑市机械师萝丝·奎恩的学徒。ｍ?lｔxsfb.com.com专长是维修旧时代通讯器与解碉堡无机的民用频道。】军士用一种毫无感的语调念着资料，随后将电击轻轻点在米洛的手腕上，【你在三天前截听并窜改了我们一架秃鹫的巡航志，导致它在灰烬荒野中坠毁。这项罪名，足够把你送进基因矫正所。】

米洛的身体猛地一缩，却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声音抖得厉害，【我、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它不要发现教堂……】

【教堂？】军士挑眉，与指挥席的维克多换了一个眼神，【风切裂谷里的圣艾格尼丝教堂？你知道它的结构？地窖的？通风的位置？】

米洛的眼神剧烈晃动，他想起雷恩在黑雨中把他从豺狼的俘虏车里拖出来时，那只粗糙却温暖的大手，想起艾琳娜在地窖里将仅有的一点净糖水递给他时，碧绿眼眸里的温柔。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还是拼命摇，【我不知道……我没去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军士冷笑，电流瞬间加大，米洛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瘦小的身体在椅子上弓起，汗水瞬间浸湿了背后的衣料。

【维克多长官，这小子的神经阈值很低，再加一档就能让他把小时候偷过几块合成面包都吐出来。】

维克多·凯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拘束舱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米洛，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修的仪器，语气依旧温和得近乎残忍，【孩子，恐惧是没有意义的。碉堡代表着秩序与未来，而荒野只代表混与死亡。告诉我地窖的弱点，我可以让你回到穹顶，给你一个净的房间，稳定的食物，甚至让你进技术学院。你不是一直想当个真正的工程师吗？】

那个词让米洛的肩膀颤抖了一下，渴望与恐惧在少年清澈的眼里拉锯。

但下一秒，他看见维克多制服袖那枚代表基因纯净的银色徽章，突然想起自己在底层时，因为基因评级不合格，连领一份全额营养剂的资格都没有。

他猛地抬，带着哭腔却大声喊道，【我才不要回到那个把当零件分的铁罐里！雷恩哥和艾琳娜姊姊才是……才是真正在救！】

维克多眼中的温和瞬间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冰冷，【愚蠢的感污染。】他对军士做了个手势，【给他七秒钟的矫正电流，然后把他的无线电接上主控台，我要他亲眼看着我们如何准地回收资产。】

电流落下的刹那，米洛发出短促的惨叫，指尖却在剧痛中悄悄勾住了桌沿下一根露的数据线。

他是天才骇客，即便双手被铐，他也能凭触感辨认出线路的走向。

在剧痛与泪水的掩护下，他用指甲掐指尖，将一点点血迹抹在数据线的接上，造成短路的假象，同时用身体的颤抖作掩护，将拘束舱备用终端的座标发频率，偷偷偏移了零点七度。

这个极其微小的偏移，足以让所有依赖该终端校准的碉堡地面小队与蜂群，在导航上产生致命的误差，将他们引向焦土盆地边缘那片真正的高剂量死亡区。

做完这一切，少年瘫在椅子上，大喘气，眼神涣散，仿佛真的被电击到意识模糊。

教堂内，雷恩·沃克已经悄然起身。

他为艾琳娜盖好毛毯，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汗光，每一道旧疤都像是黑夜里的刻痕。

他无声地提起步枪，推开教堂侧面那扇被木板半掩的击孔。

夜风卷着细微的辐尘灌进来，带着铁锈与臭氧的味道。

他将脸颊贴上冰冷的枪托，透过老式的四倍光学瞄准镜，锁定那片黑雾中缓缓降低高度的无机。

那是一架秃鹫的侦察型，机身呈现流线型的灰黑色，腹部的生化探测阵列正发出脉冲式的红光，两侧的蜂群释放已经开启。

他能听见蜂群那令皮发麻的嗡鸣正快速近，距离教堂的石墙已不足百公尺。

【艾琳娜，进地窖。】雷恩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力道。

艾琳娜已经惊醒，她胡地将那件宽大的衬衫套在赤的身上，雪白的长腿还沾着先前欢后的黏腻，却顾不得羞怯，匆忙将恒温箱抱在怀里。

她的碧绿眼眸里满是惊慌，声音颤抖，【是碉堡的……是维克多……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的眼睛在天上。】雷恩没有回，呼吸放得极缓，食指已经搭上扳机，【抱紧种子，躲到最里面，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下一秒，枪声撕裂了裂谷的死寂。

雷恩扣动扳机，一枚经过萝丝手工复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