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洒盐（2/2）

【i\''''m eriou…】

他嘴停住。

青仪没有再看他。再看一眼，她怕他又要露出那种不知道怎么办的脸，怕自己得反过来说没事，还得替刚才那拳找一个笑话。

她不想。

青宇把抱枕摆回两中间。这次没有接话。

冰箱的声音停了。外面有经过，脚步走远，楼里又静下来。

青仪把一条腿收上沙发，手臂搭在膝盖上。青宇坐在旁边，手机拿出来看一眼，又收起来。她余光看见，没有问他是不是有事要走。

时间过了一会儿，他才出声。

【所以我刚刚在外面喊那些……】

她偏过。

他看着她，语气跟敲门时完全不一样。

【刚好戳到你喔？】

青仪望着他的脸。

【你说呢。】

他低看自己的肚子，像是这时才把那一拳跟前面的事接起来。

她忽然笑了一下。

青宇抬。

她看见他那副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又笑了。

这个白痴什么都不知道，先在门外替她大声宣布渣，进门挨了揍，坐到现在才想通。

她越想越好笑，笑到得把脸转开。

【你……】

【不要讲话。】

他真的不讲了。

青仪本来只想吸一气，吸到一半，眼泪却掉下来。她拿手背擦，另一边又掉，嘴角还停不下来。又哭又笑，连自己都嫌很难看。

一张卫生纸递到面前。

她接过，压在眼睛上。

青宇把整包放到她手边，坐回去，什么都没问。

她擤了一下鼻子，抬看他。眼前还有水，青宇的脸糊成一团，坐得倒是很端正，难得不欠揍。

【you idiot…】

他把刚才那个抱枕往她这边推。

她拿过来抱着，没有再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