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3/9)

信中打听的是三件事:一,陈晓的确切下落;二,定西军秦家目前的处境;三,朝廷清查陈恪旧部的名单是否已经扩大到了威南军。

把信给掌柜之后他又扔下一锭银子。掌柜掂了掂分量,保证三之内送抵京城。

出了信铺,沈锋沿着城中的街巷慢慢走着。

南疆边城不大,街面上来往,以驻军的家属和本地土着为主。

他路过一家糕饼铺时忽然顿住了脚步。

铺子里摆着几屉刚出笼的桂花糕,金黄色的糕面上洒着细碎的桂花,热气裹挟着甜腻的花香飘出来,钻进他的鼻腔。

桂花糕。

他忽然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他在陈府的第二年中秋,师娘在厨房里亲手做桂花糕。

她系着围裙,袖子挽到肘上,白皙的手指揉着糯米团,灶台上蒸笼冒着白气。

陈晓嘴馋,偷偷掀笼屉被她一掌打开手。

他在一旁看得神,不知道是看桂花糕还是看师娘。

后来糕蒸好了,师娘给他和陈晓一切了一大块,他咬了一——甜的,软的,带着桂花独有的清幽香气。╒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师娘,好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明年中秋师娘再做。”

一晃已经好多年没有和师娘一起过中秋了。

沈锋走进铺子,买了一盒桂花糕。又在隔壁的杂货铺挑了一把黄杨木梳——齿密而细,打磨得光滑圆润,不伤皮。

他把东西揣好,想着师娘定会喜欢,兴冲冲的快步往营地赶。

……

走到营门时暑气稍退,西斜的被营墙挡住了大半。他穿过营帐之间的土路,远远看见自己小院的方向——

虎子不在门。

沈锋的脚步骤然一顿,眉心猛地拧紧。

他加快步伐,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院门前。院门半开着,虎子倒在门槛内侧,额角肿了一个大包,正捂着脑袋摇摇晃晃地试图爬起来。

“虎子!怎么回事?!”

“百户——!钱百户——他、他刚刚硬闯进来了——我拦不住——他一拳把我打翻了——”虎子满脸是血,声音带着哭腔,“他进屋了——!”

沈锋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没有再多问一个字,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向营房大门——

“砰——!”

他一脚踹开了房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的巨响,傍晚的光顺着敞开的门劈进昏暗的屋内,照亮了里面的场景——

钱大壮那堵墙似的身板正压在床沿上,一只粗壮的手拽着秦霜茹的衣领,月白色的新衫已经被他扯开了大半,露出里面的肚兜和大片雪白的肌肤,另一只手正往她腿间伸。

秦霜茹拼死抵抗着,可病弱的身体在这蛮牛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她的双手推着钱大壮的胸,推得手腕上刚愈合的伤再次裂开,殷红的血顺着手背淌下来。

她的凤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杀意——可杀意再浓,也抵不过力量的绝对碾压。

“小娘们别挣了!你家百户不在——让爷爷我尝尝将军夫——唔!”

话没说完,一只铁钳般的手从背后猛地扣住了他的后领。

沈锋的眼睛通红。

他一把将钱大壮从床上拽了下来,像拎一条死狗一样把这个两百斤的壮汉甩了出去。

钱大壮的身体撞上桌案,桌上的药罐茶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沈锋已经跨步上前——

第一拳砸在他的面门上,鼻梁骨“咔嚓”一声碎了,血雾炸开。

第二拳轰在他的腹部,钱大壮弓成了一只虾,嘴里“哇”地出一酸水。

第三拳——沈锋一膝顶上了他的肋骨。

“你——他——妈——碰——她——一——下——试——试——!”

每一个字配一下拳脚,每一下都带着骨碎裂的闷响。钱大壮的惨叫声从屋里传到院外,虎子捂着脑袋靠在门框上看得目瞪呆。

沈锋最后一脚踹在钱大壮的裆间——准、狠辣、毫不留。

“啊啊啊啊啊——!!!”

钱大壮双手捂裆蜷成一团,在地上翻滚嚎叫。沈锋弯腰揪住他的发,把他的脸提到和自己平齐,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

“我的,你也敢碰?滚出去。再让我看见你靠近这个院子十步之内——我卸了你的卵子。”

他松开手,钱大壮的脸砸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从门里逃了出去,身后拖着一条血痕。

院外传来钱大壮鬼哭狼嚎的远去声,沈锋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息,然后猛地转过身——

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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