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江上劫囚刀对枪(5/5)

佩对薛韩三的恨意丝毫不消,她的丈夫、流马寇三首领尹横江在江岭时战殁,如今的她年仅二十二岁,就成为寡。

“薛韩三,势必要杀,”石承祖说道,“眼下时机不妥,不能再让弟兄们白白牺牲了。”

薛韩三约束部众近两千。

要想杀他,谈何容易?

即使给救了出来,摆在他们面前的境况依旧艰难,鼎盛期的两百多弟兄给围剿只剩下四十多,其中半数还都是伤残,还有那些藏在山老林里的家眷要接出来找地方安置……

想到这些,石承祖心里又痛又悔又恨,咬着嘴唇说道:“现在最关紧的是要找个安稳的地方,让兄弟们将伤养好,报仇之事,十年不晚的……”

肋下那一枪,他其实收住了。

枪尖到了皮上,他手腕一转,撤了半分力。

所以那一枪的不是皮,是骨——

断了肋骨,当时就瘫了半边。

后来自己的枪杆脱手,也不是给夺的。

那根白茬的杆子,前一夜劈柴的时候就已经裂到半寸了。

宁舍枪,不舍手;

枪杆断了可以再削一根,手指断了,就没有了。

“现在各地都借匪患严峻组建新军,哪里有安稳地方?”

方子昂说道,“本来可以去投榕城慕容家,现在又传言说慕容家要归顺朝廷,看来也投不得。”

陆缚与贺青河对望一眼,慕容家二公子身负要务还不忘派劫色,实不足待,只是有些事,他们也不便跟石承祖他们明言。

“在淮泗时,听说有要在陕州举事,要么我们去陕州?”

雷普说道。

“老八他们都藏在朐山,从朐山去陕州,曲折数千里,从哪里借道绕过去?”

石承祖想到难处,眉紧皱起来,眼角的皱纹了许多,要只是他们这些,去陕州方便,但是带着二十多个老弱伤残,要是有个不小心,就追悔莫及了。

陆缚知道自己是外,他们议事能让自己旁听,已经是十分信任了,他也谨守分寸不嘴多舌。

贺青河蹙眉沉思着,见众唉声叹气束手无策,迟疑之下,终究开说道:“不如下海!”

舱外是没边的芦苇,水声一阵一阵地漫上来。

四十来个,伤号占了一半,还有藏在山里的家眷要接。

往北是淮泗,往西是陕州,往南是应天,往东是海。

哪一条都通向死路,可总得挑一条走。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