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深渊王座的余温（3/3）

你的阵法。】

韩砚清看着陆辰安那刺目的白发，以及周身自然散发出的主宰级渊威压，长长地吐出一浊气。

镜片后那双看透世态炎凉的疲惫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抹无法掩饰的震撼与切的悲悯。

【你这小子……真是一个彻彻尾的疯子。】韩砚清苦笑着摇了摇，眼眶微红，【十五年前，我亲手封印了被渊侵蚀的搭档，我以为这世上没有任何类能在渊面前守住……我逃避了整整十五年，以为这就是凡的极限。】

韩砚清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上白骨祭坛，站在陆辰安面前，目光落在昏睡在陆辰安怀中、神色安详如初生婴儿的陆晞身上。

【但你做到了。】韩砚清喃喃低语，语气中带着发自肺腑的敬意与慨叹，【你用凡的血之躯，硬生生把渊吞了下去，替她顶下了整片天。陆辰安，你现在已经不再是类了……从此刻起，你就是这座城市暗面唯一的渊之主。】

【也好，怪物也罢，对我来说从来不重要。】陆辰安伸出冰冷的手指，轻轻替怀中的陆晞拨开黏在脸颊上的碎发，眼神温柔得能融化万载玄冰，【只要她能活在阳光下，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净魂会的部队已经被江语棠那个疯丫彻底引开了，但这场浩劫之后，他们很快就会察觉到渊源质的异动。】韩砚清从风衣内袋中掏出两枚刻有特殊隐蔽符文的古老铜币，轻轻放在祭坛边缘，【带着她走吧。雾津市的旧秩序已经崩塌，未来会更加混。但只要你还活着，渊就永远无法真正降临间。】

【多谢。】陆辰安微微颔首。

韩砚清看了陆辰安一眼，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过身，拄着拐杖，拖着疲惫残的身躯，一步步消失在地底通道的黑暗之中。

这位见证了奇迹与悲剧的引路，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了心底。

黎明晓的第一缕微光，穿透了两百公尺的天井，洒落在狼藉一片的白骨祭坛之上。

笼罩了雾津市整夜的铅灰色浓雾在晨曦的照耀下渐渐转淡。

血月蚀已然褪去，天边泛起了温暖的鱼肚白，晨光清澈而纯净，洗涤着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

怀中的陆晞睫毛轻轻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毫无杂质、无比清澈的琥珀色眼眸。

当她看见洒在自己身上的第一缕晨光时，整个呆住了。

没有刺痛，没有饥渴，没有狂的低语，只有阳光照在肌肤上那真实而温暖的微热感。

【哥……】陆晞猛然转过，看向身旁的陆辰安。

陆辰安静静地坐在她身旁，苍白的脸庞在晨光下显得如大理石雕塑般致而冰冷。

他满雪白的长发随风轻轻拂动，灰色的长风衣披在陆晞单薄的肩，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她完好无损的模样。

陆晞伸出颤抖的小手，轻轻抚摸着陆辰安的脸颊。

手处一片冰凉，没有了往的体温，甚至听不到清晰的心跳声。

泪水再次决堤而出，滑过她白皙的脸庞，滴落在陆辰安的手背上。

【为什么要这么傻……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陆晞泣不成声，将整张脸埋进陆辰安冰冷的胸膛，死死抱着他不放。

陆辰安伸出手，那只如今散发着渊主宰气息、足以轻易撕裂虚空的大手，此刻却无比小心翼翼、温柔地抚摸着妹妹的长发。

【因为你是我妹妹，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牵挂。】陆辰安的嗓音虽然冰冷，却带着令心安的坚定力量，【小晞，我们约定好的，要一起看雾津市的出。】

陆晞抬起，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随后涕为笑。

她用力抹去眼角的泪水，紧紧握住了陆辰安那只冰凉刺骨的大手，将自己的十指与他紧紧扣在一起，试图用自己微弱的类体温，去温暖那颗为她沉渊的心脏。

【嗯！我们一起看。】陆晞涕为笑，眼神坚定无比，【不管哥哥变成什么样子，不管要去哪里，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陆辰安站起身，将陆晞轻轻拉起。晨光将两的身影拉得极长，一个是重获新生的类少，一个是身负永恒诅咒的渊新主。

在无知晓的薄雾晨曦中，两牵着彼此的手，踏着废墟的残阶，缓缓走向地表。

远处的街道上隐约传来早班公车的引擎声与城市的苏醒之音，而在这片阳光照耀不到的影处，属于他们的永恒归宿才刚刚启程。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