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4/5）

我们聊了很多，去了很多地方，传达了满溢而出的心意，还做了那种事。

感觉就像在作梦一样。然后，那在现实中成了梦境与幻影。

她经常来我家玩。这件事本身是无所谓。

问题是，她来玩的时候，只跟弟弟说话。

我向正在跟弟弟说话的她搭话，她就用看着碍事者的眼神瞪我。

这绝对不是错觉。她摆出这种态度的次数不只一两次。

我们就这样拖拖拉拉地持续这种关系，某一天，她跟我提了分手。

我自己也实际感受到我对她的心意已经冷却，所以很脆地就分手了。

问题是之后。我弟弟说：“今天，我被哥哥的朋友表白了。”

我以冷漠的心听他说。因为我这时已经察觉到她的图谋。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弟弟的烦恼。

我说了“你就跟她往不就好了”，还是我说了“别跟她往”？

我很难过。被背叛很难过，但被利用更让我难过。

她明明从一开始就该找我商量，说：“请帮我跟弟弟打好关系。”

我应该会很乐意帮她。

只要能看着她在我弟弟身旁笑得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就算会有点心痛，我也能忍耐。

可是，叶月同学也和以前的朋友一样，想利用我。

以策略而言，这不算差。接触目标身边的，逐步清除障碍，是有效的手段。可是，我就是觉得，把心当成垫脚石的策略，不是该做的事。

这是恶魔，是恶魔的行为。类是有生命的，是有心的。

一旦被当成垫脚台，就会因为承受不住类的重量而让心受到挤压。

我的心已经不是钢筋水泥组成的楼梯。

而是屋龄五十年的学校里的木楼梯，而且已经腐朽，说不定连白蚁都钻进去了。

所以，我不想再被踩，不想再被坏，希望别不要管我。

对不起，叶月同学，拜托你不要管我。

不要再让我对这种存在感到绝望。

什么全都要背叛男啦，妹妹梦想和哥哥结合啦，这些我都听够了。

我听到宣告午休结束的钟声响起后，就一直趴在桌上装睡。

从午休结束到放学前的班会结束，班上同学回家为止，我都一直这样。

等到教室里终于没，已经是六点的五分钟前了。

……

我被断然甩了。

昨晚我熬夜写了书，还忍着困意努力化妆。

结果却被他脆地拒绝了。

要是他表现出稍微犹豫的样子，我还有希望，但他连这点反应都没有。

也就是说，他已经有心上了吗？

不可能。因为他的弟弟没说过那种话。

升上高中后，直到遇见他为止，我都没有喜欢过男生。

这绝对不是因为我有同倾向，而是因为周遭没有吸引的男生。

每个男生都幼稚到让看了都觉得丢脸。

所以不管被多少追求或告白，我的心跳都不会加速。

升上高中后男生应该也会成长，我原本是这么期待的，结果却落空了。

反而因为男生开始用奇怪的眼光看我的身体，况变得更糟。

唯一的例外就是他。

刚学时，他在我眼中是个不感兴趣的对象，连名字都不想知道。

直到一年级六月全校学生一起在河岸捡垃圾时，况才完全逆转。

全校学生总动员来捡河岸，其中也有些学生不认真工作。

大家都跟朋友边走边聊天，只有在老师靠近时才会认真工作。

我一个在捡垃圾，但捡着捡着，就觉得愈来愈蠢。

除了我以外，没有一个认真捡，为什么只有我非得认真工作不可？

我甚至开始觉得，是不是只有我有问题。

当我心想“不了”，走向朋友那边时，他走过来对我说：

“叶月同学也要休息吗？那垃圾袋借我。”

我当下没马上听懂他的意思，但看到他衣服的脏污程度，疑问就解决了。

他的体育服被和泥土弄得脏兮兮的。他一直认真捡垃圾，捡到衣服都脏成这样了。

我仔细一看，他甚至踏进一般不会进去的茂密丛。

然后，他一脸非常满足的表，高举着垃圾袋走出来。

他大吼：“我捡到了！”大家也只是笑着看他。

没有任何一个去帮他。

我虽然想帮他，但双脚怎么也动不了。

仿佛双脚被钉在原地。

即使处于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