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聚会（2/3）

不怎么说话，没什么朋友，也不惹是生非。

在所有眼里，她都应该是个过于安静冷漠的边缘，循规蹈矩毫不起眼。

可十几年的驯养教育，无知无觉中激起的是悄然生长，已经成型的反叛欲望。

火苗燃烧扩大，欲望也愈加强烈。

白欣不是实际的乖乖，却也不知道用什么途径来发泄满心的烦躁逆反，只能笨拙地学习大眼里所有青春期坏小孩的恶习。

她点燃了却不吸，咬珠含了一，尝到带点甜味的滤嘴，就把它夹在指尖等它自己燃尽。

这一过程通常不会超过八分钟。

所谓的恶习真正做起来才发觉不过如此，白欣已经习惯，甚至开始厌倦，再也找不到第一次时心惊跳的刺激。

孤僻的最擅长找偏僻的地方。

白欣爬到顶层，走廊外面是露天阳台，没上锁。

她推开门躲了进去，走到阳台的栏杆前面站定，缓缓吐出中的烟雾，随后就趴在上面看风景。

没什么好看的，一眼望去不过一排又一排富区的高楼，挨家挨户的灯光照亮了半座城市。

除此之外就是多云沉的夜色，月亮缺失，漫天黑幕也找不到一颗星星。

临近秋，吹起的晚风带着浓重的冷意。白欣不去理会，支着身子一动不动，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化成了此方的一景。

席锐喝多了酒，上来吹风，一进来就看见趴在栏杆上忧郁的少。

烟雾飘渺中，色衣服和昏暗朦胧的天空融，净利落的马尾被风扬起，露出的脖颈堪比月白，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香烟撑在颊边。

明明是最清纯靓丽的模样，此刻却显出不符合年龄的颓然。

他平时很少抽烟，更是没有闻二手烟的兴趣，可看着这幅画一样的景象，几乎未经大脑思考就已经掏出应酬用的烟盒，含了一支在嘴里，走上近前。

“借个火？”

白欣耳力很好，阳台门拉开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只是晚风吹得她有些抑郁，不愿移动。

突然她就没那么害怕被同学撞见，不如说长时间心郁结到现在，已经罐子摔，甚至期待有发现真实的自己。

可身后走来的是个全然陌生的男，身材格外高挑，随着脚步走近，愈显压迫。

阳台分明空着那么大地方，摆了桌椅和太阳伞，他还是直直往白欣这边走来，目的十分明确。

这一过来就懒散地背靠栏杆，白欣还没转去看，就听到了那轻浮的三个字。

她蹙眉直起身，男说完话就又把烟叼回了嘴里，依旧没正形地倚着栏杆微微仰起，斜过眼来看她。

白欣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他生了一双黑白分明的邃眼睛，眼尾微翘，带了点色，左边瞳孔正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浓密的睫毛微垂，半睁着眼看时更显狭长，散漫目光下是恰到好处的漂亮。

一身正装被他穿得随意，衬衫扣子开了几颗，未打领带，领微敞。发修剪得十分短，露出耳朵上数颗耳骨钉。

白欣心里清楚遇到这种贸然搭讪的成年酒鬼应该立刻走开，却不知道为什么脚下没迈动步。

或许是男还没有出言冒犯她，或许是今夜稍微喝了些酒，或许是晚风吹得不想动，或许是这一周以来的倒霉事让她逃避，又或许是内心有什么东西快要冲牢笼。

她不知道，她思绪纷杂，一语不发，只是盯着男看。

男也不催，就这样坦然与她对视，眼中含着明澈水光，看谁都好似带了。

或许只是因为这双眼睛。

白欣没有拿烟的手伸到裤兜里紧紧握住那枚塑料火机，握了几秒又松开，而后移开视线把烟含进嘴里。

鬼迷了心窍。

白欣又咬了咬珠的地方，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思绪转过，有别的什么却要土而出。

男还叼着烟侧看她，白欣吸了一，完全过肺。

她突然扭身凑前，含着手上快燃尽的烟，点燃了对面嘴里的烟。

两个的距离变得过分近。

烟丝燃烧，席锐猛得吸了一，白欣适时抽离回身。

她将烟碾灭，缓缓吐出嘴里的烟雾。那张青涩年轻又颓然靡丧的脸忽然雾化模糊，缥缈虚无。

白欣握着手里的烟转身就走，没开说过一句话。

雾中的少就这样消散。

席锐觉得自己的酒一点没醒。

白欣进了洗手间终于忍不住咳嗽起来，最后一是最呛的，她以前从来都不会吸。

她把整盒烟从书包里掏出，脆利落地丢进垃圾桶，随后又拿出一瓶漱水——每天早上喝完牛妈妈才放她走，时间紧迫，所以总带着一小瓶去到学校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