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孔雀鱼（2/3）

祝安喜抱臂靠墙站着，疑惑地看此a嗅来嗅去：“你在嘛？”

“没事。”松余没有丝毫被戳穿的窘迫，从善如流地坐在了沙发上，邃的棕色双眼倒映着微微歪的祝安喜。

“你想看什么舞？”祝安喜踏上舞台，一手抓着中间的细玻璃柱，放任身体的重量带自己转了个圈，换另一只手抓着。

携着青羽的乌发顺着重力垂成一片瀑布，衬得她衣襟露出的点点肌肤如雪。

松余挑了挑眉：“傩舞，你会吗？”

“怎么不会？”祝安喜也学她挑挑眉。不过在面具下，松余看不到。她还是很有职业神的，更何况有个傻子花一万八看她跳一场。

“那就换一个。”松余并不想让她真的跳舞，她只是想和她好好谈谈。

更何况在这种沉郁的蓝紫灯光下，看戴着面具的祝安喜跳这种舞，有点瘆得慌。

“那你想看什么？”

“你不会什么舞？”

“……芭蕾。”

“那就跳这个。”松余一锤定音。

“跳你个大鬼啊！”祝安喜总算看出来了，这纯耍她玩。“你不想看就赶紧出去。不过钱我可不退嗷。”

“别闹了，我们好好聊聊吧。”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祝安喜把瞥向一边，面具下的眉皱皱的。“这笔钱就当你给我的补偿了。”

“我可以退学。如果你不上学是因为会看到我的话。”松余语气平淡，仿佛讨论的事与她无关。

祝安喜抬起眼瞧着松余，被她眼中的平静刺了一瞬。

她沉默了片刻，而后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混迹夜店的吗？上次我好心扶你……你们alpha骗都不眨眼啊。”

“而且，你也不是专程来找我的吧。我今天心血来和小棉换了装饰——你挑到的，可是她平常穿的。”

松余的话卡在喉间，这两件事解释起来都像掩饰。她在尝试措辞。

“那天我是第一次……”松余顿了顿。

在这个随烂漫的世界里，一个a自己都无法证明的初夜如此廉价，甚至很多时候如同一件急于丢弃的衣服，留在手中也会招致嘲讽。

a被预设在风流里。

o被圈禁在放中。

她这个罪魁祸首想靠这点来挽回omega似乎太过招笑。

“哦，你说了我就要信吗。”

第一次怎么了，说得好像谁不是一样。

松余话锋一转：“我本来想选的是最左边那个。”

祝安喜偏过去，拒绝流。

“如果我坐牢你愿意回去上学吗？”松余回到了原本的话题。

“你简直疯了。”祝安喜搞不懂她的逻辑。

她都不追究了，这怎么还较真上了。

“没有你也会有别的，当作一次易就行了。你不也给钱了吗，还比之前约定得多呢。”她把玩着自己的闪钻美甲，漫不经心道。

自从第一次戴上面具，她就离不开木偶之夜了。

随着年龄增长，迟早有一天她会接非表演质的单子。

松余蹙起眉，她不相信这个回答。

祝安喜望间眼前棕色眸子中的挣扎，那么真实，近到触手可得。

虚假意。

装模作样。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

祝安喜啊祝安喜，你居然也会犹豫吗。

不要相信别。

谁会真的为你好呢。

你不会相信了一个祝安喜冷笑一声，用丝毫不带颤抖的声音保护自己：“不是你先提的，要用钱来易的吗？”

穿着厚重舞裙的omega抬起下颌，满意地看着眼前之的瞳孔骤缩。

她戴着面具，松余又何尝不是。看着好孩子用于伪装的完美面具碎裂，祝安喜眼角漾起几缕快慰。

她就是要让两个都痛。仿佛只有这样，只有再痛一点，她酸涩又流泪的心才能微微舒展。只有一遍遍地提钱，她才能接受自己失去了一部分。

那天对祝安喜而言，并不仅仅意味着失去第一次。

是她害怕了好久的事终于成真了。

她恍然，空落，甚至带着“啊，原来是这样”的踏实。

她坐在车里，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直到重新被丝线拴住身体。

“怎么样你才愿意回去上学？” 松余听到胸腔中自己的声音。她问出这句话不是出于思考，只是呓语。

祝安喜看着她，像看着一个无比好笑的笑话。她的面具如同她的唇线一般弯起，无声地用微笑拒绝着整个世界。

松余没想到自己珍重的初次，在祝安喜这里变成了轻飘飘的一次易。

原来谁都可以，谁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