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长篇】镜头外的她 #8 危险的预兆（3/10）

后一栏则要求我问她为什么接受，并记录她是否会回答“想让你高兴”。

【夜色正好：这不是脱裤子放吗？答案都在设定里被写好了。】【管理员是狗：写好的是预期，她可以不说。】

【夜色正好：你们刚刚投票不让她学会不说。】

【醉卧温柔乡：主播自己把握就行。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又不是观众决定表演流程。】最后一句让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他们确实碰不到她。

所有要求必须经过我的嘴，再由我的手落到一个只能在这间屋里出现的身体上，因此直播间可以把自己理解成编剧，把我理解成拥有最终否决权的执行者。

只要我删掉一些过激需求，剩余内容便像是经过了某种安全审核。

我在表格最下面增加一句：我可以在任何时候决定是否停止。

【醉卧温柔乡：主播怎么这么狗？】

【红茶泡枸杞：再加一个最长时间。别像以前一样被礼物拖着无限续杯。】【管理员是狗：刚有点意思就开始写退出说明。】

【掌门今天死了吗：观众出钱买完整验收，时间至少得够做完全套。】时间限制被加需求表。

我把上限写成九十分钟，管理员是狗立即发起延长投票，月下独酌又补了一笔礼物，要求以她的回答决定是否加时。

在线数在争论中重新上涨，后台提醒我本场付费率已经进同区前百分之一。

我把时间上限改为一百二十分钟，又在“双方”“多次高”和“至少三种姿势”后面点了确认。

那些要求被拆散以后，每一项都显得比一句“完整高强度场景”更容易接受；当它们重新排列在同一张表上时，第四份点单的内容已经远远超过昨晚。

“今天到这里。东西还要准备。”

【白嫖也是嫖：报告不准再缩水了。】

“明天再说。”

【管理员是狗：先收钱，关播以后自己删项目，大主播确实牛。发布页LtXsfB点￠○㎡ }】我没有回应。

今天点单的收已经超过前三份总和，并且仍有礼物特效不断亮起。

结束直播以前，红茶泡枸杞把最终版本重新贴了一次，数千用同样的“确认”将每一栏推定成应当发生的事实。

直播关闭后，她照常在门边出现。

那一晚我手里还没有表格上写的衣物和道具，也没有临时拿其他东西替代，只告诉她点单要等到下一次。

她听不懂“等”，在我问是否愿意留下时仍回答愿意，随后坐在床边看着我把付款金额一项项登记到后台。

直到天亮，她没有得到任何能够继续的要求，身体也随晨光一起消失。

我去了离住处两站地的一家成用品店。

店员没有问用途，只按我手机里的清单拿出一套墨蓝色束带内衣、一只能够完全遮光的宽幅眼罩、四条内衬绒面的快拆束带、两枚包着软胶的夹和一只拇指大小的遥控跳蛋。

我逐个试过卡扣。

红色拉片只需向外一扯，束带便会完全弹开；夹的压力可以调到很轻，跳蛋也有独立停止键。

它们越容易解除，我越能把今晚想成一次由自己控制的实验，而不是直播间已经替她排好的使用流程。

结账时，店员把润滑剂和一盒避孕套作为赠品放进同一个黑色纸袋。

回到家，我将所有东西拆开，按点单顺序摆在床边的浅色毛巾上。

墨蓝色内衣放在最左边，旁边依次是眼罩、腕带、踝带、夹、跳蛋、润滑剂、避孕套和计时器。

每一件都拍进只对着空床的准备照片，确认没有她的身影以后发给直播间动态。

评论在几分钟内就超过了一百条。

有嫌夹看起来太软，有要求把腕带连接到床，还有根据内衣照片重新指定她应当摆出的姿势。

我没有再修改表格，却把评论挨个看完，那些没有被确认的要求仍然在脑中留下了形状。

晚上我只开了一场不到二十分钟的验收前直播。

镜只对着床边的毛巾，我逐件展示道具，观众嫌这一段仍然属于前置，却在每件道具出现时教我应当怎样使用。

下播后，我关闭房门，彻底关掉手机。

我在纸上写好每一阶段的开始与结束时间，将红笔放在计时器旁边，然后把电脑停在没有录制功能的纯文字页面。

床边那排道具使房间看起来不像我住了两年的出租屋。

今晚所有东西都是为了她单独买来的；它们在她出现以前便排列成一份关于身体的答题表，只等那个身体被填进去。

我按下电脑的关机键。

屏幕变黑以后，房间里只剩床灯和计时器尚未启动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