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血的味道,这样他就该知道死和死,血和血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姚玉霞昨晚在家还在哭,她的妈妈把她当成新的寄托,纺织厂的工总有那样多的职业病,棉尘病、腰间盘突出、静脉曲张,一个月五百元的工资是姜洪生晚上还在跑出租的理由,也成了他走向死亡的坦途。

姜颖听着化学老师讲配平,心思跑到那间小小的屋子里去,看过桌子上堆满的膏药和止咳糖浆,又看了看空掉一大半的衣柜,再看看那炉装满了灰的香炉,陡然觉察出自己的以后变成了母亲的丈夫。

不是吗。

中午十二点,姜颖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班级里的在半分钟以内找到回家的路。姚玉霞今天上白班,自己都顾不上,更别说顾上她。

并不罕见,罕见的是今天没有姜洪生给姜颖送饭。

吃一顿不多,不吃一顿也不会少。

姜颖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宜荷一中的中午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供她恢复昨晚听母亲哭泣到半夜的疲惫,她昏昏地陷在梦里,躲着藏着乞求一睁眼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段嘉许隔着窗户看她,他也在计算,计算许若淑的工资,计算段志诚的看护费、计算自己的成绩,计算从亲戚们那里借来的钱,计算家里那间房子值多少钱,计算段志诚那辆大车能卖多少钱,计算姜颖母的开支,计算姜颖长大要花多少钱,计算……

计算和算计只是颠倒了顺序,便能从被迫变成主动。

可杀犯的儿子只学会了计算,他暂且没有算计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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