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孕（3/11）

“医生不是说六周嘛。『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六周……很小吧。”她说着，伸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大概跟一颗葡萄差不多？”

“可能更小。”

“这么小，也不知道能不能感觉到我。”她说着，低下，那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柔软，“我这两天，总觉得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但又说不清是不是错觉。”

“可能是他。”

她抬眼看了我一眼，眼角弯了弯。“你这个‘他’，倒是叫得挺顺。”

“你怎么知道是‘他’，说不定是儿。”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笑了一声：“儿也好。儿像你，长得好看。”她说着，把手从小腹上移开，轻轻呼出一气，“行了，你先自己去弄点吃的。我躺一会儿，有点困。”

我站起来，替她拉了拉被角。

她侧过身，蜷着腿，闭着眼。

窗帘没有拉严，午后的光从缝隙漏进来，斜斜地落在她腰窝的位置。

她呼吸渐渐匀长，像是真的睡着了。

我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轻轻带上门。

那天下午，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复一的做，在里面，不留避孕套，我曾说过“我要让你怀上”。

她每次也只是夹紧腿，把那些留在身体里。

我们像两个赌徒，复一地下注，赌她会不会怀上。

现在结果出来了。

两条红杠，一张报告单，一颗葡萄大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这算得偿所愿，还是算闯了祸。

我只知道，她睡着前那句话，儿也好，儿像你，她说这话时语气软得不，听起来没有半点后悔。

傍晚，她醒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发有些。

她看到我坐在书桌前，问了一句：“你在什么。”

“给学校那边打电话，请假。”

她愣了一下：“给我请？”

“嗯，你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

她没有接话。她坐在床边，两条腿垂着，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那你自己去上课，不用管我。”

“我请了两天假。”我说，“陪你。”

她低下，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我身后，伸手搭在我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

“你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你逃过课。”她说，“这回倒好，为了我逃两天。”

“这不是逃课，是陪产假。”

她被我这句话逗得轻轻笑了一声，笑完又叹了气。

她的手从我肩膀上滑下来，垂在我身侧，指尖碰了碰我的指尖。

她没有收回去，我也伸手，握住她的指尖。

“妈，”我开，“你怕不怕。”

她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还没亮，房间里半明半暗。

她站在那里，手指在我掌心里轻轻蜷了蜷，声音不大，却很稳：“怕。但也没那么怕。”

“我总觉得，”我握着她的手，说，“这个孩子来了，就像咱俩的事给钉死了。以后不管怎么走，都绕不开这一笔。”

她听了这句话，沉默了很久。她低看着自己小腹的位置，光从窗外透进来，她的脸隐在影里，看不太清。

“是啊，”她开，“钉死了。”

她说着，弯腰坐到床沿，又躺了下来，拉过被子盖到胸。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她侧过，目光落在我脸上，声音带着一点疲倦：“你今晚别走了，陪我睡。”

“嗯。”我熄了灯，在她旁边躺下。

黑暗中她翻了个身，背对我，把自己蜷成一小团。

我侧过身，手臂搭在她腰上。

她没有躲开，甚至主动往后靠了靠，让我的胸贴紧她的后背。

过了很久，我以为她睡着了，她却轻轻开。

“你说，你小时候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乖，不吵不闹。”她说，“我怀你的时候，跟现在差不多，也是睡觉，只是没有吐。”

“你怀我的时候，有感觉吗。”

“记不太清了。”她声音轻得几乎，“只记得那会儿老想睡觉，你爸给我炖汤，我喝了两又放下，转眼又睡着。”她停了停，“时间过得真快，一晃这么多年，你又大了，长得比他都高。”

夜风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凉丝丝的。

她缩了缩肩，我把手从她腰侧抬起来，替她掖了掖被角。

她没有动，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我躺在她旁边，听着窗外远处偶尔驶过的车声，和她在黑暗中